我下意识冲过去扶他。
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收回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南絮,你看,你还是在意我的。”
“你不是一直想有份工作吗?”
“我这次相信你,我给你安排面试,好不好?”
我停住脚步,叹了口气。
过去的无数次,我只是想有一份自己的工作。
可他总是皱着眉,说我这样暴躁的人,根本不能上班。
又一次,我心软了。
第二天,我提前三个小时就到了。
面试官搬来一个箱子。
白芝麻和黑芝麻混在一起,满满一箱。
“十分钟内,把黑芝麻全部挑出来。”
季闻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陈姐,辛苦啦,给你们带了咖啡。”
她笑容乖巧得体,挨个给面试官分发。
我气笑了,猛地站起来。
箱子被打翻,芝麻散落一地。
“你故意的是不是?”
她跌坐在地,眼眶通红。
“你太急躁了,面试官本来就不想要你。”
“是我求阿言给你争取的,你别这样好不好?”
我揪住她,江叙言冲进来拉开我。
我胸口剧烈起伏。
“为什么又耍我?”
他的温柔褪去,满脸不耐。
“你非要我说那么明白?”
“你和**那个疯女人越来越像了,我敢放你出去吗?”
我怔在原地。
我妈生前也是三躁症患者,
被我爸送进精神病院。
当年病重,给我留下最后一封信。
“絮絮,不要像妈妈一样。”
“絮絮,不要相信他,不要相信任何人。”
我当时不以为然,觉得江叙言不一样。
他明明会在我急得团团转的时候,
笑着说我好可爱。
可现在,他就站在我面前。
表情、语气,和我爸别无二致。
江叙言见我没有反应,
走近一步,放软了语气。
“好了,我不怪你。”
“其实如果**妈还在,她也会支持我和闻溪的。”
“只要你能正常生活,我们付出再多、牺牲再多都没关系。”
我抬起头,冷笑出声。
“你所谓的付出和牺牲,是什么?”
“付出到床上去,牺牲出来一个孩子?”
我知道,面试从头到尾都是一个笑话。
转身就走,径直打车回了家。
门锁却换了密码。
我一阵烦躁,抬脚踹开。
季闻溪正在跑步机前摆弄着什么,
见我进来,笑盈盈地推我上去,按下开关。
速度骤然飙升。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重重磕在跑带上。
季闻溪故作惊讶地扶我。
“我觉得你是精力太旺盛了,我想着运动能帮你发泄。”
“跑累了,不就暴躁不起来了吗?”
“所以把机器改装了一下,来,我们再试试?”
我偏过身子,躲开她的手。
季闻溪叹了口气。
“南絮,实话告诉你吧。”
“你从医院逃出来那场车祸,是我设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