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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建结束后,程旭直奔公司。
他经过工位区,脚步忽然停住。
靠窗第三排,原本属于童殊的位置空了。
显示器没了。
绿植没了。
连她常用的灰色靠枕也不见了。
程旭皱了皱眉,随手叫住旁边的员工。
“童殊呢?”
那员工愣了一下,像是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谁。
“童殊?不知道啊。她上周去三亚前工位就清了,我还以为她被调岗了呢。”
“上周?”
那同事被他看得后背发紧,讪讪地笑了笑。
“程总,您问她干嘛呀?她平时不就挺没存在感的吗,走了也没影响工作吧。”
程旭喉结滚了滚,手指在咖啡杯的边缘用力摩挲两下,下意识吐出两个字:“没事。”
他转身走向办公室。
身后很快传来压低的议论。
“我就说吧,童殊和程总能有什么?八成是单相思魔怔了,想上位想疯了,连这种假装情侣的戏码都演得出来。”
“可不是嘛。她平时闷葫芦一个,连林助理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那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真是太不要脸了。”
“也就是程总脾气好,换作别的领导,早就把这种造谣生事、破坏部门团结的人开除了……”
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
程旭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还在窃窃私语的人。
“办公时间非议同事,闲得很是吗?”
“你们几个,这个月的绩效奖金全扣。再有下次,直接去人事办离职。”
几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连大气都不敢喘。
回到办公室,程旭烦躁地扯开领带。
胸口那股无名火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不明白,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
他明明只是想保护她。
公司里人多嘴杂,他坐到现在的位置,多少双眼睛盯着。
如果公开恋爱关系,童殊谈下的每一个客户,做出的每一次业绩,都会被贴上“靠身体靠关系”的标签。
他让她避嫌,是不想她被人用有色眼镜打量,不想她受委屈。
至于林冉,不过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
娇气点,爱黏人点,权当带个晚辈,有什么好计较的?
逢场作戏和真心实意,童殊跟了他五年,难道还分不清吗?
为什么偏要在外人面前闹得那么难看,甚至连个台阶都不给他下。
深吸一口气,他摸出手机,点开那个置顶的头像。
闹够了没有?今天没来上班是怎么回事?
屏幕上转了一圈,弹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程旭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指骨泛出没有血色的惨白。
她竟然把他拉黑了。
傍晚,程旭罕见地连部门例会都没开,一路踩着油门飙回了两人同居的公寓。
推门进去,只有冷掉的空气。
玄关处的那双粉色兔子拖鞋不见了。
茶几上的成对的陶瓷马克杯,只剩下一个。
就连阳台上她精心养护的多肉植物,连盆带土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喉咙发紧,慌乱地推开卧室的门。
衣柜,梳妆台全空了。
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余地。
程旭脱力般地跌坐在床沿,目光呆滞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