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说，等我回去，给你煲汤。
可现在陆闻舟告诉我。
她没撑过去。
我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从胸腔里挤出来，难听得像哭。
陆闻舟慌了。
“沈棠……”
我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在病房里炸开。
陆闻舟的脸偏过去。
他没有躲。
也没有还手。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
“你满意了吗？”
“流程走完了吗？”
“风险控制住了吗？”
“**死得合规吗？”
陆闻舟眼底的血丝几乎要裂开。
“对不起。”
“沈棠，对不起。”
我又笑了。
“你对不起的人，不是我。”
“你该去***，对着她说。”
陆闻舟身形一晃。
他扶住床沿，声音发颤。
“我不知道……”
我打断他。
“不，你知道。”
“我给你看了短信，给你看了**通知书，给你听了医生电话。”
“我让你打电话核实。”
“是你不肯。”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信我。”
每一个字说出口，都像拿刀在喉咙里割。
我抬手按住小腹。
那里空得可怕。
我忽然想起自己晕倒前那片血。
心里生出另一种恐惧。
“孩子呢？”
陆闻舟整个人僵住。
许知夏捂住嘴，哭出了声。
我看着他们。
“我问你，孩子呢？”
陆闻舟嘴唇动了动。
“医生说……你已经怀孕七周。”
“情绪刺激，加上外力拉扯和摔倒……”
他再也说不下去。
我的指尖一点点冰冷。
七周。
我竟然不知道。
那天婆婆还摸着我的手腕，说我最近嗜睡，让我抽空去医院查查。
她笑着说，说不定陆家要添小宝宝了。
我当时还不好意思，说别乱猜。
原来她猜对了。
可是这个孩子，还没来得及被我知道，就没了。
我闭上眼。
眼泪终于从眼角滑下来。
陆闻舟握住我的手。
“沈棠，我们以后还会有……”
我猛地甩开他。
“没有以后。”
“陆闻舟，**没了。”
“我的孩子也没了。”
“你跟我说以后？”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
“我要离婚。”
“从现在起，你别碰我。”
“我嫌脏。”
陆闻舟像被这句话刺穿。
他站在病床边，半天没有动。
门口忽然传来争执声。
苏曼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却依然听得出委屈。
“我想看看沈棠姐。”
“今天的事我也很难过，但我真的不知道伯母出事是真的。”
“陆总，我也是为了陆家账户安全……”
陆闻舟猛地转身。
病房门被推开。
苏曼宁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提着一束白色百合。
看起来像是来探病。
可那束花刺得我眼睛发疼。
她看见我醒了，立刻走近。
“沈棠姐，你没事就好。”
“伯母的事，我真的很遗憾。”
“但你也知道，我只是执行财务**，如果每个人拿一张纸来要八十万，我不可能都批。”
我看着她。
“滚出去。”
苏曼宁脸色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