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海城又待了三天。
第一天,他发来一句:我想解释。
第二天:活动造成的损失,我会承担。
第三天,他发来一张离婚协议的照片。
最后一页仍然空白。
聊十分钟。
下班后,我去了酒店大堂。
沈砚坐在角落,面前的咖啡一口没动。
桌边放着一只文件袋。
里面是启动仪式的赔偿确认书,还有一份撤销冠名申请。
“赞助我没撤。”
沈砚说。
“钱直接留给剧场,不再挂你的名字。”
“法务让你做的?”
“不是。”
他看着我。
“那天回酒店后,我才想明白。”
“用你的名字做善事,听起来像支持,其实还是在借你完成我想演的那场戏。”
我没有接话。
沈砚把婚戒放到桌上,又用文件压住,没有递给我。
“我以前也这样。”
“拿走你的书房,再说给你换书柜。”
“毁掉你的约会,再说下次补。”
“我总觉得只要补得够贵,前面的事就能算了。”
“我以为你只是想让我公开承认你。”
“我从没说过。”
“以前朋友问起,你总是沉默。”
“因为每次我想开口,你都说没必要。”
沈砚怔住。
刚领证那年,我确实问过要不要告诉朋友。
他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没必要拿出去表演。”
后来林棠回来,他却把我的生活变成了一场表演。
“那天是我做错了。”
“不是一天。”
我在他对面坐下。
“你一直觉得自己知道我需要什么。”
沈砚盯着那杯冷咖啡。
“那你告诉我。”
“我不负责教你。”
他的手机已经亮过两次,他始终没有接。
第三次响起时,屏幕上还是林棠的名字。
沈砚按下免提。
“我爸住院了。”
林棠说。
“我想问你认不认识心内科医生。”
“我把电话发给你。”
“你不来?”
“你身边有人吗?”
“我表姐在。”
“医生联系到了吗?”
“联系到了。”
沈砚停了一下。
“那我过去做什么?”
林棠的呼吸乱了。
“以前只要我害怕,你都会来。”
“是。”
沈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所以我误以为,你只有我。”
“难道不是吗?”
“不是。”
他的声音很低。
“你有家人,有朋友,有医生,有律师。”
“是我喜欢被你依赖。”
林棠忽然笑了。
“所以你现在要把错都推给我?”
“没有。”
沈砚抬眼看向我。
“你没抢。”
“是我一次次主动过去。”
电话挂断后,大堂里只剩轻缓的钢琴声。
沈砚握住咖啡杯,指节泛白。
“她每次找我,我都觉得自己很重要。”
“你不找我,我就以为你不会疼。”
他把离婚协议推过来。
“我不想签。”
“但我不能再拿不签逼你回来。”
他拿起笔,又抬头问我:“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有。”
他明显松了口气,很快又低下头。
“我知道我没资格问。”
“你还是问了。”
“嗯。”
他苦笑了一下。
“我没变得那么快。”
“这次不想再装得正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