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我去找主治医生咨询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却在办公室门口听见了爸爸妈**声音。
“听澜身体底子比阿川好,转去隔壁院区做也不是不行。”
“可是听澜的病好像也拖不得了,医生说随时会大出血。”
妈**声音里透着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爸爸打断。
“拖不得也得拖!你忘了当初为什么生下她吗?”
爸爸的语气不容置疑。
“省城来的专家团队突发抢救,明天只能做一台高风险加台手术。”
当年阿川刚出生就心脉衰竭,寨子里的老先生说了,阿川命格太薄,得生个同胞孩子,才能给阿川挡灾借命。”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过了几秒,我听到妈妈低声说了一句。
“可听澜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总觉得……有些亏欠她。”
“有什么亏欠的?”
爸爸不耐烦地拍了一下桌子。
“她能生下来,已经是占了阿川的光。”
“就这么定了,把专家的名额给阿川,听澜转去隔壁院区。”
我站在门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被抽干了。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的命是可以被明码标价,可以被随时让出去的。
我没有推门进去质问。
只是默默地转身,一步一步走回了走廊尽头的病房。
晚饭的时候,爸爸破天荒地提着两个保温桶来到了病房。
他先给江望川盛了一大碗排骨汤,然后转头看向我。
“听澜,你也喝点。”
他递给我一个塑料碗,碗里竟然有一块完整的排骨。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
我看着那块排骨,没有接。
“爸,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爸爸干咳了两声。
“那个......医院刚才通知,省城专家的手术名额临时有变。”
“明天只能做一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理所当然。
“你哥哥情况特殊,心脏手术风险太大,必须专家主刀。”
“我已经跟隔壁院区联系好了,他们明早可以接收你。”
“你懂事些,不要和你哥哥争这个专家名额。”
我没有再说话,只是端起那碗排骨汤,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我不喝。”
爸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好心好意给你送汤,你在这儿摆什么谱?”
就这样,他甩下这句话,气冲冲地转身去照顾江望川了。
夜里凌晨两点。
我突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绞痛,紧接着,喉咙里涌起大量的鲜血。
几乎在同一时间,隔壁床的江望川也发出了痛苦的**。
“妈......我胸口闷......喘不上气......”
原本在陪护椅上打瞌睡的妈妈猛地惊醒。
她连鞋都没穿好,直接扑到江望川床前。
“阿川!阿川你怎么了!”
爸爸也被惊醒了,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冲出去喊医生。
“医生!快来救救我儿子!”
整个病房瞬间乱作一团。
护士推着抢救车冲进来,将江望川围在中间。
我躺在另一张床上,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涌出,视线开始模糊。
我看着爸爸妈妈焦急的背影,看着他们把哥哥推向急诊室。
没有一个人回头看我一眼。
直到哥哥的推车消失在走廊尽头。
一个值班护士才发现了角落里几乎休克的我。
“天哪!这里还有一个大出血的!”
护士冲过来,手忙脚乱地给我连接氧气面罩。
她扶住站不稳的我,低声问:
“你的监护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