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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鹤止被迫停下。

他看了看顾砚洲,又看向站在顾砚洲身后的我。

眼中的傲慢终于裂开。

“顾总?你怎么会和她在一起?”

顾砚洲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林雨是顾老的师侄,也是我护着的人。”

“萧总还有疑问吗?”

萧鹤止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林雨,你骗我?”

“你明明懂音乐,也有这样的**,为什么这四年什么都不说?”

他说到这里,目光又落在我的右手上。

“你宁可看着我把你当成不懂音乐的人,也不肯向我解释一句?”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我从来没有装。”

“你也从来没有问过。”

“我书房里的乐理书、外婆留下的旧琴、我听见那首曲子时的反应,你一次都没有认真看过。”

“你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只看自己想看的。”

“你觉得我卑微,便认定我只能卑微。”

我向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

“萧鹤止,那本手稿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

“你把它偷走送给乔令仪时,有没有想过我会难过?”

萧鹤止张了张嘴。

“我以为那只是一本普通的本子。”

“你如果早点告诉我,我怎么可能……”

“不可能拿走,还是不可能送人?”

我打断他。

“你知道那件东西对我很重要。”

“你只是觉得,我的情绪无关紧要。”

楼下,乔令仪已经被保安请出会场。

她临走前还在大喊,说手稿是萧鹤止送给她的。

萧鹤止脸色难看。

他伸手想拉我。

“小雨,我们回家说,好不好?这里人太多了。”

“我把手稿还给你,以后再也不让令仪碰你的东西。”

我避开他的手,后退一步。

“我们已经没有家了。”

“萧鹤止,明天律师会把**婚约的**发给你。”

说完,我和顾砚洲一起离开包厢。

当晚下起大雨。

顾砚洲的别墅外,萧鹤止的车停在铁门前。

他没有打伞,浑身湿透地站在雨里。

管家进来说,萧先生已经站了两个小时,见不到我绝不离开。

我放下热茶,走到落地窗前。

萧鹤止看见我,立刻扑到铁门上。

“小雨!你出来见见我!”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动你的手稿,也不该把南山公馆借给乔令仪!”

“婚房我已经让人清出来了。”

“你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我撑伞走了出去。

顾砚洲跟在身后,替我挡住风雨。

隔着铁门,我把医院病历的复印件扔到萧鹤止面前。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弹琴?”

“自己看。”

萧鹤止手忙脚乱地捡起病历。

借着路灯,他看清了上面的字。

右手神经坏死,不可逆转。

致病原因,四年前严重冻伤,未及时治疗。

萧鹤止猛地僵住。

他抬起头,嘴唇发抖。

“这是四年前,你为了给我凑手术费,去冰湖里做替身留下的伤?”

我平静地看着他。

“对。”

“医生说,我以后连长时间握笔都会发抖。”

“萧鹤止,我为了救你的手,毁了自己的手。”

“乔令仪把滚烫的咖啡泼在我的伤口上,你却护着她,逼我给她道歉。”

萧鹤止脸色惨白。

他盯着那份病历,仿佛要将它看穿。

“不可能……”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说!”

“手术成功以后,我问过你那些钱从哪里来。你只说是兼职赚的。”

“你明知道,只要你说一句,我不会让你继续拖着不治!”

“因为那时候你刚做完手术,萧家也在逼你退出公司。”

我看着他。

“我怕你受不了,所以没有说。”

“可我的隐瞒,不是你后来轻贱我的理由。”

萧鹤止脸色惨白。

他猛地跪进泥水里,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我真该死!我真该死!”

他揪住自己的头发,发出低吼。

我冷眼看着,心里毫无波澜。

“你的确该死。”

“可现在,我嫌你脏。”

我转身往回走。

他的神色一寸寸灰败下去,随后又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开口。

“乔令仪!都是乔令仪!”

“我会查清楚。只要她骗过我,我一定让她付出代价。”

我看着他,彻底明白他仍旧没有认错。

“就算她撒谎,选择相信她、羞辱我的人也是你。”

“你现在追究她,不是为了我。”

“你只是不愿承认,真正伤害我的人一直是你。”

我转身往回走。

身后沉默了很久,才传来萧鹤止压抑的声音。

“我会把所有事情查清楚。”

“但小雨,我不会就这样放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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