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她的脸白了一下，低下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我当时慌了，她找我要钱，我一算账头都大了，我说错话了。”
“是你慌了说错话，还是你故意的？”
她没吭声，拿桌上的餐巾纸叠来叠去，叠成一团。
“秦瑶，咱俩在一起七年了。”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她的动作停住了，手里的纸巾捏成一团，指甲掐进纸里。
“程越，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没这么说。”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你现在看我，跟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你做的那些事，确实让我不太认识你了。”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
快餐店里人来人往，端着盘子的服务员从我们桌边挤过去。
我站起来，扫码付了杯豆浆的钱，搁在她面前。
“赔偿的事，该出的那份我会出，你那份你自己想办法，别往我身上推。”
“至于宋驰那边，你也别指望了，他要是真管你，就不会让你一个人来跟我说这些话。”
“豆浆趁热喝。”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秦瑶在后面喊了我一声。
“程越，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要原谅我？”
我没回头。
“原谅不原谅的，先把事情理清楚再说。”
出了快餐店，骑上车往回走。
手机震了一下，是秦亮发的。
“**，你啥时候回来？我把饭焖上了，等你炒菜。”
我回了个“马上到”。
把手机揣兜里，电动车拐了个弯，阳光晒在胳膊上，热乎乎的。
市场口有人推着板车卖西瓜，喊得嗓子都劈了。
我停下车，挑了一个大的，付了钱，绑在后座上。
到家的时候，秦亮正蹲在店门口玩手机，看见我回来，站起来冲我笑。
“**你买西瓜了？”
“嗯，饭后吃。”
“那我多焖点饭。”
他接过西瓜抱进去，手忙脚乱地往水槽里放，差点没抱住。
我看着他那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酸。
这小孩好像从来没被人好好照顾过。
我挽起袖子进厨房，切葱打蛋，起锅烧油。
秦亮蹲在厨房门口择韭菜，嘴里嘀嘀咕咕的。
“**，房东那个事，我听说了。”
“你听谁说的？”
“陈婶跟我说的，她去市场买菜碰见孙姐了。”
“嗯。”
“我姐又跟以前一样，把烂摊子甩给别人。”
我没接话，把蛋液倒进锅里，滋啦一声响。
秦亮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
“**，你说我姐她还能变回来吗？”
“不知道。”
“但她以前真的不这样，真的。”
“嗯。”
我没再说话，翻了两下锅里的菜。
油烟从窗户飘出去，市场的吆喝声远远的，混着炒菜的油香。
日子总归还得往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