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一天,两家人在酒店彩排。
我刚进宴会厅,就看见虞萌挽着江浩尘站在红毯尽头。
司仪笑着打趣:
“新娘还没来,妹妹先替嫂子陪哥哥走一遍。”
满场人跟着笑。
音乐响起,虞萌鞋跟一歪,江浩尘立刻搂住她的腰。
“慢点,别摔了。”
司仪和现场工作人员起哄:
“哟,从小一起长大的就是亲。”
只有我知道,这声哥哥妹妹有多讽刺。
虞萌十八岁后,他们借着兄妹身份偷偷谈了三年。
三年前,她为了去国外求学,追求自己的梦想,毫不犹豫地甩了江浩尘。
那段时间,江浩尘整夜喝酒,瘦了十几斤。
我也是在酒会上认识他的。
那天,客户故意灌我酒,是他替我挡下一整杯白酒,笑着说:
“合作谈不成没关系,别欺负小姑娘。”
后来我加班到凌晨,他连续一个月绕半座城送我回家。
我爸肿瘤手术那晚,他陪我在医院走廊守了一夜。
不仅给我买热粥,还握着我的手说:
“惋音,以后你不是一个人,所有事我都会陪你一起面对。”
他陪我熬过一次次难关,我也陪他从那段旧情里走出来。
相识不到半年,他便捧着戒指向我求婚。
他说我是他的天外来物,是老天看他受过伤,才送给他的真爱。
我信了他的温柔,也信了自己终于被坚定选择。
以为婚姻会是他给我的终点。
可虞萌一回来,他又变成了那个只围着妹妹转的哥哥。
彩排结束,虞萌端着香槟朝我走来。
“惋音姐,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明天以后,你就是我真正的嫂子。”
我没有接酒。
她手腕一斜,整杯香槟泼在自己裙子上。
脚下又顺势一滑,撞翻了旁边的酒塔。
玻璃碎了一地。
江浩尘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的手臂重重撞上桌角。
“梁惋音,你有完没完?”
虞萌抓住他的袖口,哭着摇头。
“哥哥,不关惋音姐的事,是我自己没站稳。”
她越替我解释,江浩尘越认定是我故意为难她。
“你不用替她说话。”
他低头检查虞萌的脚踝,语气冷得刺骨。
“她不就是介意我们以前谈过吗?”
满场骤然安静。
江母脸色大变:“浩尘!”
在场婚策人员面面相觑。
“不是兄妹吗?这能谈恋爱?”
江浩尘这才意识到失言,却把怒火全发泄在我身上。
“满意了吗?非要逼我当众揭她的伤疤!”
“当年她为了梦想离开有什么错?她如今一个亲人都没有,我多照顾她一点,你就这么容不下?”
我捂着发疼的手臂,忽然笑了。
她甩下他出国,是勇敢追梦。
我陪他走出低谷,是心胸狭窄。
江母狠狠瞪着我。
“明天有浩尘的领导和客户,你要是敢把家丑闹出去,别怪**不给你脸。”
江浩尘抱起虞萌,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步。
“明天婚礼上,你亲自给萌萌敬酒赔罪,别再让我失望了。”
我没有回答,只按下录音保存。
回家后,我把那些话导入婚礼大屏。
明天,所有人都会看清。
他们口中最亲密的哥哥妹妹,究竟有多亲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