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他凑近,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我耳侧。
“稿子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清楚。”
我看着发言稿上罗列的一条条罪名,只觉得可笑至极。
我捏紧发言稿,沉声开口:
“关于最近宋氏及宋寻澈董事长的流言,我有几点要跟大众澄清。”
刚开口,记者的问题就一窝蜂涌上来。
“请问,网传你与宋董早已离婚,是否属实?”
“***连葬礼都没有,就被草草下葬,请问是否是你本人意愿?”
“苏杳杳女士是否在婚姻存续期插足你们的感情?”
我抬头,对上人群后,宋寻澈的眼睛。
他轻扯嘴角,将手里的东西揉成一团,我明白他是在威胁我。
深吸一口气,我平静开口:
“我的确跟宋寻澈提过离婚,但他不同意。”
话一出口,嘈杂声瞬间四起。
宋寻澈眼中的怒火似是要喷薄而出。
我嗤笑,继续道:
“今天出现在这里,是宋寻澈用我母亲的墓威胁我,要我作伪证。
“证明我跟他早已离婚,他说这样苏杳杳腹中的孩子就算不得私生子。
“我与他的夫妻之情早已荡然无存,本不必在意他到底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
“可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孩子,如各位所知,明珠大厦那晚,我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孩子。
“孩子而已,没了就没了,我至今都记得他这句话。”
四周顿时一片喧哗。
有人喊了句宋寻澈在后面,一众记者就纷纷围了上去。
“宋董,请问你夫人的话是否属实?”
“可以将宋总的行为理解为子凭母贵吗?”
“宋董连妻子都背叛,是否也会对合作伙伴背后插刀?”
宋寻澈挥挥手,玻璃门瞬间降下,将他和记者隔离。
记者为了抢一手新闻,纷纷朝我扑来。
混乱中,我被推倒在地,等被冲进来的保镖拉起时,身上早已数不清有多少鞋印。
浑身上下满是淤青,呕出的血混和身上的伤口,我一时竟也分不清是胃里的绞痛更疼,还是身上密密麻麻的踩伤更疼。
宋寻澈拽起我的手,猛然将我甩进专用电梯。
他嗖一下攀上我的脖颈,脸瞬间在我面前放大,他脖子上青筋凸起。
“你找死,我警告过你!”
我任由他掐着,没有半点挣扎的意思。
半晌,他眼中的怒火转为不解,猛然甩开我。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我不欠你什么。”
我不明白他这话什么意思,可要说欠,他大抵是欠我一颗真心的。
他喉结滚动,躲开我**裸的眼神,急躁地想做些什么发泄心底的不快。
很快,他当着我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给我掘了***坟,反正她也不在意。”
我静静望着他,可这份平静却让他越发崩溃。
他一拳砸在我身后的墙上,咬牙切齿:
“你哭呀,你凭什么不哭?你凭什么还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胃里翻江倒海,我忍不住撑着墙干呕起来。
他不可置信望着我,幽幽开口:
“你嫌我恶心?”
他眼中满是幽怨,显得像是对我那些冷漠从不曾有过。
我就是被他偶尔这样的眼神困了三年。
半晌,平复下来,我才哑着嗓音开口:
“宋寻澈,你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离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