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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依依妆容精致，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到她时挑了挑眉，嘴角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哎呀，颜真。听说你最近不太顺？别担心，你手里的案子我会好好接手的，毕竟——”
她抿了一口咖啡，笑意加深了几分：“毕竟有些人啊，天生命该如此，**！”
话音刚落，颜真抬手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宋依依躲闪不及，一个踉跄，整个人摔倒在地，手中的咖啡杯脱手飞出，砸在她身上。
精致的白色西装裙上晕开**污渍，手肘磕在大理石地面上，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精致的都市丽人顷刻间变得狼狈不堪。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宋依依坐在地上，愣了一瞬，眼眶迅速泛红。
她抬起头，望着颜真，嘴唇微微发颤，声音委屈不已：“颜律师，你这是做什么？”
“我只是遵守律所的工作安排，你不能有气往我身上洒啊。”
周围的同事们面面相觑，很快便有窃窃私语蔓延开来。
“颜律师这也太过分了吧……”
“再怎么着也不能动手啊，宋律师又没做错什么。”
“就是，工作安排是李主任定的，跟宋律师有什么关系？”
“没想到颜律师是这样的人。”
颜真垂下手，掌心里还残留着发麻的触感，指节微微泛红。
她从来不是好惹的性子。
从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更何况——她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怎么了？”
一道温和的男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所有人循声望去，霍安屿正站在入口处，一身深色西装，手里拎着公文包，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坐在地上的宋依依身上。
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眼底有一丝戾气飞快地掠过。
但霍安屿很快恢复了惯常的温和从容：“我来找宋律师对接案子，李主任让我过来的。”
宋依依撑着地面站起来，用手背擦掉眼泪，眼眶泛着红：“霍检察官，稍等，我去收拾一下。”
“不急。”霍安屿侧了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去办公室谈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宋依依的办公室。
走廊里的人渐渐散去，窃窃私语也随着脚步远去。
颜真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工位，经过宋依依办公室的时候，目光透过虚掩的门缝，看到霍安屿蹲在宋依依面前。
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另一只手的拇指在她微红的皮肤上缓缓打圈，眼神里满是心疼。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宋依依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抽搐着：“她都动手了……你说她以后会不会更过分……”
“不会的。”霍安屿的声音低柔，“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宋依依破涕为笑，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颜真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猛地揪紧。
她垂下眼，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脚步平稳地走向自己的工位。
坐下来，打开抽屉，里面有一张和霍安屿的合影。
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很甜。
那是去年她生日的时候拍的，霍安屿揽着她的肩，她靠在他怀里，**是海城的摩天轮，夜晚的灯光***人的脸映得温暖而明亮。
霍安屿说他们俩的关系不能公开，她信了，便小心翼翼地将照片珍藏起来。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她把照片撕碎，扔进了垃圾桶。
东西不多，很快就收拾完了。
下班时间一到，她抱着纸箱走出律所。
深秋的风灌进领口，她正要往停车场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真。”
是霍安屿，他还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眼神干净，笑容妥帖，像一个无可挑剔的完美男友。
“你别太担心。案子的事，就暂时先交给别人做，你正好趁这段时间休息休息。身体比什么都重要。”
颜真点了点头：“嗯。”
“对了，”霍安屿看了一眼手表，语气自然地转了个弯，“我晚上还有个案子要加班，不能送你回去了。你自己打车小心点。”
“好。”
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转身走向停车场。
颜真站在原地，风很大，吹得她眼睛发涩。
手机传来一条信息，恒泰建材的老板周远山发来的。
“颜律师，今天晚上有空吗？有些案子的细节想再跟您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