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章 算计


知意也不反抗,早就知道安顺侯府下人的尿性,她又怎么敢把钥匙放在自个身上。

两个婆子上前把知意全身都给摸遍了,最后朝常嬷嬷摇头。

常嬷嬷气急。

“好,好,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回去告诉老夫人去。”

拿钥匙开库房去里面拿东西常嬷嬷有这胆子,可让她砸锁的胆子她是万万没有。

夫人再软弱还是侯府的继夫人,若是闹得太大传了出去,第一个不放过她的就是老夫人。

作为老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她最是知道老夫人有多注重脸面。

“知意,你先别忙着哭。”

知意猛地抬头。

“小姐,你醒了!”

知意一个紧张喊了之前在家里时的称呼,要是放在以前她会纠正她,现在的她却没这心情。

“趁着现在府里还没多少人知道我被老夫人打的事,你赶紧去东角门花点银子,让守门的冯婆子去请个大夫来。

就说我身体不舒服,记住,一切要让她请济和堂的刘大夫。”

知意也不问,转身就走。

她现在也明白,要是府里的下人知道夫人是被老夫人打的,恐怕没谁有胆子敢去帮忙请大夫。

可要说夫人只是身体不舒服,再花点银子冯婆子又是个贪财的,她肯定会去。

知意一走,肚子里的小家伙就叽叽喳喳起来。

娘你放心,冯婆子是个贪财的,她一定会去请济和堂的刘大夫。

刘大夫最是八卦,等他来替娘你看诊娘你定要听我指挥。

把老东西搓磨你占你嫁妆的事给传出去。

“好。”

季月如眉眼柔和地摸着自己刚刚显怀的肚子。

“娘一定听你的。

对了,你现在还没名字吧,娘先给你起个小名。

嗯……就叫安安,你说好不好?”

安安,我喜欢这个名字。

季月如笑得越发温和。

“你喜欢就好。”

对了娘你把库房钥匙藏好,谁跟你拿都不要给,尤其是安顺侯。

“好,娘都听你的。”

母女二人一阵温馨。

另一边,常嬷嬷带着人回到了老夫人住的安居院。

“老夫人,是老奴失职,没有找到库房钥匙,红宝石头面没给小姐拿回来。”

“你不会跟姓季的要?”

“回老夫人,夫人到现在还没醒。”

“没醒你不会用水把她给泼醒,怎么,就这么点小事还用我教你不成。”

常嬷嬷打了个哆嗦,老夫人的手段作为贴身侍候的人自然是见识过。

“是,老奴这就去。”

退出房间的常嬷嬷一阵懊恼,她怎么就忘了老夫人最痛恨的就是夫人,今天夫人还让老夫人发了这么大的火,会轻松放过夫人才怪。

想着今天无论对夫人做什么老夫人都不会计较,常嬷嬷眼中的冷意越甚。

只要注意点夫人的肚子,千万别把孩子给整没了,要不侯爷那边没法交代。

娘快躺下,常嬷嬷带着人来了,等会你也别担心,她们进来你拖个十几息,越惨越好。

季月如赶紧依言躺下。

人刚刚躺下屋门口便传来杂乱的脚步声,看样子来人还不少。

常嬷嬷带着几个粗使婆子一进屋没见到知意,就看到在床上躺着额头上还渗着血的季月如。

常嬷嬷伸手接过旁边婆子递过来的一盆凉水,直接一滴不剩倒到了季月如头上。

“哗啦!”

季月如是想听肚子里安安的话继续装晕,可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她就是想装也装不下去。

被冷水一激,加上孕期她本就身体不怎么好,现在只感觉浑身冰冷,更是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常嬷嬷,你这是做什么?”

常嬷嬷跟几个婆子脸上露出嘲讽的表情。

不怪人人都说夫人就是个包子,任谁都能搓圆捏扁。

现在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声音中竟然听不出半分的恼意。

要说季月如心中不恼肯定不是,她又不是真的活菩萨。

可她从小在江南外祖母家长大,嗓音自带一股软糯之感。

就算是发火,别人听起来也没有任何的威慑力。

“夫人可算是醒了。

老夫人说了让夫人现在就把库房的钥匙给交出来。”

娘,就是现在,赶紧说老夫人拿你嫁妆的事。

安安已经感觉到知意带着刘大夫快要走到门前,季月如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我说了,我的嫁妆以后是要留给我肚子里的孩子。

自从我嫁到安顺侯府以来,嫁妆已经被老夫人要走一多半,剩下的我总要给我肚子里的孩子留点。”

刚走到门口的刘大夫脚步顿住,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思,他并没有开口提醒。

身后的知意更不会提醒,反正贪墨儿媳嫁妆丢脸的又不是她家夫人。

常嬷嬷高扬着眉眼,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老夫人说了,嫁到安顺侯府连夫人你都是安顺侯府的,更不要说你的嫁妆。

今天这库房钥匙你拿也得拿,不拿也得拿。

对了,老夫人还说你今儿惹恼了她,可不是一副红宝石头面能够解决得了的事。

你库房当中两幅王大师的陪嫁也得拿走去给老夫人压惊。”

季月如躺在床上她也不说什么,捂着脸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门口的刘大夫咳嗽一声,提醒屋中的几人有人来了。

常嬷嬷跟几个婆子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刘大夫跟知意,顿时心下一惊。

她不知道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再看看床上满床的狼藉,常嬷嬷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知意,谁让你去请大夫的,带大夫进屋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好让夫人有所准备。

若是冲撞了夫人你担待得起吗!”

刘大夫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在眼前**奴身上可算体现个淋漓尽致。

越过几个婆子,他自然能看到床上躺着的安顺侯夫人满身狼狈,床铺还在滴答着水,床边上更是有一滩水渍。

不用想也知道刚才对方经历了什么。

他倒是不知在外信佛风评极好的安顺侯老夫人,对待自家儿媳竟是如此作派。

知意此时开始抹起来泪来,说出口的话更是含沙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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