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9.


他将我抵在被窝里,痛声开口: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哪怕是死?”

他以为我是在**跟他怄气。

我忍住胃里的撕扯,哑声开口:

“我是想离开你,可我也想活着。

“问题不是我不想活,是我没几天了。”

“你什么意思?”

我推开他,一口血又猛然呕出。

他顿时慌了,蹲在我床边语无伦次: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我擦去唇边血迹,连看他的力气都没有。

“胃癌,晚期了。

“我参加了祝教授的临床试验。

“可你……把我困在了港城。”

他不可置信地望着我,而后慌乱冲进书房,将我的手机塞进我手里。

“秋秋,有办法,一定还有补救的办法对不对?”

我无力摇头,事已至此,早已回天无力。

他蹲在我面前,泪流满面,哭得像个走丢的孩子。

我浅浅叹着气,胃里的绞痛一阵强过一阵,他嘴里不断叨叨着什么,可我再一句没听清。

再次醒来时,熟悉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终于醒了,他再晚些,就真的只能给你收尸了。”

是祝医生,他虽毒舌,却也是真的关心自己的病人。

宋寻澈连夜将我送回了珠市。

这半年,祝医生和江聿峥找过我无数次。

可我的手机被宋寻澈收走,他打断了我和外界所有的联系。

就连江聿峥也因为他的打压,被研究所解聘。

“你错过了一个疗程,身体亏损严重,接下来半年都要呆在这里。

“我已经跟宋寻澈说了,不想你死,这半年就别出现。”

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把将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

他轻笑:“放心,准许聿峥见你一面。”

江聿峥来时,我的身体已经缓了很多。

他侧过身抹了几次眼角,可开口眼泪还是滑了下来。

我们谈了花店的近况,谈了最近的天气,关于过去半年,谁也没提起。

“砚秋,我买下了花店后面的小院,还种了很多你喜欢的鸳鸯茉莉。”

“好,我知道了。”

“我的意思是,我一直在等你回家。”

“我答应你,一定会亲自回来看看,你要照顾好它们。”

我在医院一呆就是半年,中间好几次排异反应,在鬼门关走了好几遭。

所幸祝医生不愧是在国际都能排得上名的顶级专家。

临床实验很成功,肿瘤的体积在一天天缩小。

又熬了半年,一切检查都达到了标准。

不出意外,至少能保二十年平安无虞。

这一次,江聿峥没有在半路被人**,他亲自接我回了家。

后院里的鸳鸯茉莉正开得旺盛,蓝白相间的花朵点缀满整棵树,只一眼就让人沉醉。

跟江聿峥回家见完父母那天,宋寻澈来了。

擦身而过时,他叫住了我。

“你不是想知道为什么吗?”

他将一封厚厚的信塞进了我手里,而后沉声开口:

“秋秋,我好不容易放手,你要幸福。”

在那封信里,我知道了造成我和宋寻澈局面的原因。

可这一切都太过荒唐,以至于我想了三年,都没想明白。

原来早在我留学欧洲时,苏杳杳就盯上了宋寻澈。

她伪造我私生活混乱的证据,将那些跟黑人同学的照片送到宋寻澈面前。

宋寻澈口口声声爱我,却也轻而易举就否定了我的品行。

所以他发了疯地折磨我,好像我痛他就快。

至于为什么恨我妈,只因结婚前夕,他撞见了我妈在牌桌上跟牌友的对话。

“宋家那个在外面不知道养了多少女人,你真要女儿嫁过去?”

“那能怎么办,她不嫁去宋家,拿什么给我治病。

“都是卖,卖给一个男人总比卖给一群男人好”

他恨我,却也见不得我的至亲不爱我。

我当然知道妈**为人,只是爸爸去世得早,这最后一点亲情,我怎么也割舍不掉。

这一切的真相,宋寻澈也是在上月探监苏杳杳时才得知。

而不久后,苏杳杳就因为雨天跌进水坑溺亡。

以宋寻澈的手段,这个死法已经是最体面的结果。

江聿峥从身后抱住我,柔声开口:

“我们的婚礼就订在明年春天好不好,就让我陪你度过以后的每一个新年。”

我点点头,覆上他放在腹部的手。

“好,那我要全场都开满鸳鸯茉莉。”

茉莉丛里结同心,流年岁岁莫相离。

祝医生给出的期限是二十年。

至于二十年后的事,就留给二十年后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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