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有没有一个叫姜晚的人。
前台说没有预约不能上去。
他就站在门口等。
从上午等到天黑。
孟姐问我要不要见。
我说不用。
她沉默片刻,只回了一个“好”。
第二天,陆沉给律师签了授权。
不是离婚协议。
是财产转让。
他把婚房、存款、两处商铺,全部转到我名下。
律师把文件发给我。
我看完后,只说:“离婚协议呢?”
律师叹了口气。
“他还是不肯签。”
我把文件退回去。
“财产我可以按法律该分的拿。”
“多出来的,不要。”
“我要离婚。”
那天晚上,陆沉发来一封邮件。
新号码他找不到。
微信也被我拉黑。
不知道从哪里翻出了我公司邮箱。
邮件标题只有三个字。
对不起。
我没有点开。
直接拖进垃圾箱。
可第二天,他又发了一封。
第三天,又一封。
我全部删除。
直到有一天,邮件里附了一段录音。
标题是:
车祸现场。
我的手停住。
那段录音,是消防员执法记录仪里的声音。
**很乱。
有人哭,有人喊。
消防员问:“里面还有人吗?”
陆沉的声音哑得厉害。
“没有了。”
隔了几秒,他又说:
“先带她走,她从小怕疼。”
我盯着屏幕。
指尖发凉。
原来不是我梦里夸大了。
他真的说了。
真的把我留在那辆车里。
邮件正文里,陆沉写:
晚晚,我去调了记录。
我不知道你那时候还在车里。
我以为你自己下来了。
我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那几行字,忽然笑了。
他当然可以不知道。
因为他没回头。
因为他从来不会确认我在哪里。
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我永远会自己跟上来。
会自己处理伤口。
会自己回家。
会自己原谅。
可那天,我没有跟上。
我们的孩子也没有跟上。
后来,孟姐告诉我,陆沉去找过姐姐。
姐姐在疗养院。
手腕早就好了。
所谓创伤后应激,也只是医生建议“适当休息”。
陆沉问她,车祸那天,她知不知道我还在车上。
姐姐哭了很久。
说自己吓坏了,什么都不记得。
可疗养院的监控里,她在陆沉抱她上救护车时,回头看过那辆车。
看了很久。
她知道。
她只是没有说。
陆沉当场砸了手机。
他和姐姐断了联系。
陆家闹得很难看。
婆婆打电话骂我。
说我搅得家里鸡犬不宁。
说姐姐已经很可怜了,我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我听完,只回了一句。
“那就让陆沉签字。”
婆婆气得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陆沉的电话打到律师那里。
他说要见我。
律师转告我时,语气很小心。
我说:“告诉他,没必要。”
“我不是为了听他道歉才走的。”
“我是为了不再见他。”
第八章
半年后,我被派去总部做汇报。
城市还是那座城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