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陆泽轻轻拍着我的背,
“我陪你。”
我连忙给导师发去了请假邮件,
十几个小时后,我赶到了医院。
父亲躺在重症监护室里,身上插满了管子。
一个月不见,他老了很多,也瘦了很多。
母亲守在门口,看见我时,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知语,你终于回来了。”
得到医生许可后,我来到父亲床边,轻声叫了一句:
“爸。”
他听见动静,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知语,爸错了……”
短短几个字,他却用了很大的力气。
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他的手背上,身体轻轻抖着。
他替我擦掉眼泪,断断续续说:
“你的研究很棒,你就是我的骄傲。”
“别管公司了,也别担心**妈,去过你想过的人生……”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一边的仪器却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我脑子里嗡地一声,母亲瘫坐在地上,哭得几乎昏厥。
父亲走了。
葬礼那天,母亲问我,
“知语,留下来好不好?”
“妈知道你怨我,但是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这一个多月,我真的好想你。”
我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开口,
“妈,我不怨了。”
“可我也不想留下。”
我知道隔阂一旦产生,便不是几句道歉能够抹去的。
伤害是真真切切发生在我身上的,我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母亲捂着嘴,泣不成声,
我最终还是抱了抱她。
走出休息室,沈慕珩正在门口等着我,
他递来一把黑伞,低声道,
“知语,别难过,你还有我。”
“你可以做任何事,我会一直照顾你,你想留下就留下,想去**我就陪你去**。”
我还没回答,另一只手已经先接过雨伞,
陆泽钻进我和沈慕珩的中间,
“沈先生,您还没离婚,请自重。”
沈慕珩冷下脸,
“这里轮不到你说话,我和知语从小一起长大,你懂什么?”
陆泽淡然一笑,
“至少我不会和一个人领证,和另一个人办婚礼。”
两人谁都不肯退让,
我走到他们两人前面,
“今天是我父亲的生日,你们要吵就出去吵。”
两个人立刻安静下来,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后。
葬礼结束后,我去了一趟林氏,
研发部门的员工围着一堆失败的数据束手无措,
看见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林总,您回来吧!”
我叹了口气,抽出纸币,在几组关键数据上画了圈,
“别再依赖原来的技术路径,换掉反应材料,重新调整温度区间,也许能做出新的替代品。”
这是我能为林氏做的最后的事情了。
9
离开林氏时,沈慕珩等在楼下,
他看见我出来,立刻迎上前,
“知语,我已经和夏微微离婚了。”
“还有她对林家的**,给我下药的证据,我都交给了警方。”
“所有的一切我都处理好了,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我静静地看着他,扯了扯嘴角,
“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