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承很快把录音发了过来。
我戴上耳机，刚听了几句，手就凉了。
“只要内容不断，观众不会在意幕后是谁。”
“她最大的问题，就是太把感情当回事，也太相信我。”
“说到底，好拿捏。”
我半天没动。
耳机里还有他们后面的对话。
林知妤问：“那病房那篇呢，会不会太明显了？”
闻浩然笑了笑。
“就是因为情绪够足，才适合挂你。”
“她就那一次写得最真，往后也写不出来第二篇了。”
“既然写出来了，总得有更大的价值。”
我把耳机摘下来时，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原来我最疼的那段日子，在他眼里，也只是价值。
我把录音备份好，又把所有证据重新过了一遍。
我没有急着发**。
第二天下午，我办了出院。
医生不建议我折腾，可我还是去了那个顶奢品牌的办公室。
那个合作，是他们现在最想要的东西。
只要签下来，闻浩然和林知妤就能借着这个合作，彻底完成切割。
到那时候，我再说什么，都像输不起。
所以我必须抢在前面。
品牌方一开始根本不想见我。
我就在会客区坐着等。
胃里疼得厉害，药效也没起来，后背一阵阵发冷。
可我还是等。
三个小时后，负责人终于愿意给我十分钟。
她坐在桌子对面，神色很淡。
“宋小姐，我们对你们团队的私事没兴趣。”
我把文件夹放在她面前。
“我也不是来聊私事的。”
“我是来告诉您，您准备合作的人，到底拿了什么东西立人设。”
我把证据一页页摆开。
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最后她把资料合上，对我说：
“我们会核实。”
“如果属实，合作暂停。”
我点了点头，起身要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叫住我。
“宋小姐，很抱歉，我们之前并不知道这部分。”
我没有说没关系。
我只是嗯了一声。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我扶着墙站了很久，胃里疼得几乎直不起身。
可那一刻，我还是笑了一下。
当天晚上，周承就给我发来消息。
“闻浩然那边急了，团队内部在问，品牌为什么突然停流程。”
我回他：“继续盯着。”
他又问我：
“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我看着电脑里那份证据链，慢慢回他。
“等他直播。”
闻浩然一定会直播。
他不会坐着等死。
他一定会再出来演一次深情，演一次无奈，演一次被误解。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他最想翻盘的时候，把他亲口说过的话放出去。
没过多久，闻浩然的消息就来了。
我没回。
很快，他的电话打了过来。
一接通，他就压着火气问我：
“你去找品牌了？”
“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毁掉多少东西？”
我轻声笑了笑。
“现在你知道毁掉这个词了？”
“你有什么不满冲我来，别把工作和私人感情混在一起。”
我听完这句话，胸口像被狠狠扯了一下。
“工作？”
“你把我妈写进文案的时候，怎么不说那是工作？”
“你改我署名，泼我脏水的时候，怎么不说别混私人感情？”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他低声问：
“你非要把事情闹到这一步吗？”
“不是我要闹。”
我一字一句告诉他。
“是你非要拿我去成全你们。”
说完，我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平台推送弹了出来。
闻浩然直播预告。
标题是：
“关于近期争议，今晚八点，给大家一个交代。”
我看着那行字，把电脑打开，把音轨和接口重新检查了一遍。
然后给周承发了条消息。
“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