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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去***接江墨。
他看见我，立刻皱起眉。
“怎么是你？”
“苏苏阿姨答应来接我的。”
老师尴尬地替我解围。
“墨墨，不可以这样对妈妈说话。”
江墨眼圈一红，立刻哭起来。
“她不是好妈妈！”
“她不许我吃糖，也不许我打游戏！”
“苏苏阿姨什么都听我的，我就是要她！”
四周家长纷纷看过来。
以前我会蹲下来哄他，讲道理，再将哭闹的他抱回家。
今天，我只把手机递过去。
“那你给叶苏打电话。”
江墨愣了一下，随即高兴地拨出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墨墨，想苏苏阿姨啦？”
“苏苏阿姨，你来接我好不好？”
“可是阿姨脚还疼呢，**爸正在陪我看医生。”
江墨立刻瞪向我。
“我要爸爸接！”
“好。”
我将***地址发给江叙，转身离开。
身后安静了几秒。
直到我走出很远，江墨才慌张地哭喊。
“妈妈！”
“妈妈，你回来！”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系统声音同时响起。
对江墨爱意数据上传百分之二十。
胸口那股想要回头的本能，迅速淡了下去。
我没有回头。
半小时后，江叙打来电话。
“你把墨墨扔在***？”
男人嗓音低沉，压着怒气。
“他才四岁。”
“你是**爸。”
我平静提醒他。
“叶苏又是他想要的妈妈，你们去接，正好。”
“离婚协议已经送到公司，记得签字。”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几秒后，江叙低笑一声。
“千雪，适可而止。”
“你想让我道歉，想让我保证不再见她，都可以直说。没必要用离婚试探我。”
“我没有试探。”
江叙的呼吸沉了下来。
“好。”
“既然你想闹，我给你时间。”
他挂断电话。
当晚，江叙和江墨都没回来。
叶苏发了一条朋友圈。
照片里，江墨依偎在她怀里吃蛋糕，江叙坐在一旁替她盛汤。
配文是：
有人撑腰的小朋友最幸福。
有人在下面打趣。
这才像一家三口，江嫂不会生气吧？
叶苏回复：
嫂子很大度，不会跟孩子计较。
我点了个赞。
不到一分钟，江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把赞取消。”
“为什么？”
“你知道别人会怎么想。”
“他们没想错。”
“千雪。”
他压低声音叫我的名字。
曾经，只要他这样，我就会退让。
可现在，我只是翻看着手里的财产清单。
“还有事吗？”
“明天是结婚纪念日，我订了餐厅。”
“我没空。”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说完，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
“墨墨今天一直问你为什么没回头。”
“他那些都是气话。你最疼他，别和一个孩子置气。”
我忽然觉得可笑。
“江叙，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稍微低头，我就一定会回来？”
“不是觉得。”
他的语气笃定。
“是我了解你。”
“你连原来的世界都不肯回，就是因为舍不得我和墨墨。”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下来。
“千雪，你没有别的家了。”
最后一句话落下，我握着手机的手终于僵住。
江叙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说得对。”
我轻声道。
“我从前确实没有。”
说完，我挂断电话。
第三天，江叙一早回家。
他拎着我最喜欢的那家早餐，眉眼间带着淡淡倦意。
江墨跟在他身后，怀里还抱着叶苏送的新玩具。
可餐厅里没有我准备的早餐，只有两个打包好的纸箱。
江叙脚步一顿。
“这是什么？”
“你们的东西。”
“这套房子在我名下。”
我将产权证推到他面前。
“既然不肯签离婚协议，那就先搬出去。”
江叙盯着我，眼底第一次露出错愕。
江墨先冲了过来。
他一把推翻纸箱。
“坏妈妈！”
领带、袖扣散落一地。
“爸爸说今天要陪你过纪念日！”
“苏苏阿姨脚还疼，他都没去看她，你为什么还欺负爸爸？”
“江墨！”
江叙厉声打断。
江墨被吓了一跳，随即哭起来。
“我又没说错！”
“我就是喜欢苏苏阿姨！”
他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在地上。
“你走！我要她当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