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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歪着头看我：
“至于还钱……我花都花了。给我妈买了金镯子，给我妹买了电脑，剩下几万带辅导员吃了顿饭买了个包。”
他歪头看我：“你呢？你连比赛资格都没有。”
我心里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两年前他追我的时候蹲在门口，发着高烧也不走，说小溪你别赶我，我会好好学的。
我教他做题，他做出来之后眼眶红红的，说小溪你真好。
那时候他看我的眼神，炽热又真诚。
现在，那双眼睛里只剩下算计。
“林溪，”他说，“你也别想着告我，我没钱，你告了也拿不到钱。等我拿了奖，学校会护着我，辅导员也会帮我说好话，到那时候你看看大家是信我还是信你。”
他说完这些，没再看我，转身走了。
我盯着他消失的地方盯了很久。
掏出手机，找到丁淮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溪？”丁淮声音带着笑，“怎么，想通了？要我帮忙了？”
“嗯。”我说，“你之前说的那个独立参赛名额，还在吗？”
丁淮那边顿了一下：“在。每年都有一个社会报名通道，不挂学校，个人身份参赛。但要走特批流程，你确定要用？”
“确定。”
“行，我帮你递材料。不过你那个学校的名额已经报上去了吧？你确定要跟学校对着干？”
我握紧手机。
“对。他们用我的东西参赛，我不能装看不见。”
丁淮笑了一声：“行，你等我消息。”
“谢谢老师。”
“客气什么。”他说，“对了，你那个笔记，我已经找人做了时间戳公证。你想什么时候用都行。”
挂了电话。
竞赛那天早上六点，我拎着准考证出门。
走到校门口，手机响了。
辅导员发来一条消息：“林溪，来一趟行政楼西侧杂物间，竞赛材料有遗漏，需要你核对签字。”
我看了眼时间，六点二十。
竞赛八点半开考，来得及。
杂物间在行政楼最西头，平时没人去。
我推开门，辅导员站在窗户边上，冲我笑了一下。
“来了？”
“材料呢？”
她没动。
“林溪，我查了社会报名通道的名单。你以个人名义报了名，对吧？”
我没说话。
“学校这边已经报了陈屿，你这么做会让学校难堪。”辅导员靠在窗台上，“一个学校两个选手参加同一场比赛，你让董事会怎么想？”
“那是你们的事。”我看着她，“我要参加比赛。”
辅导员摇了摇头。然后她退了一步，往门口走。
“那就没办法了。”
她手按上门把手，往外一带。
门合上之前她探进头来，冲我抬了一下下巴：“好好待着吧，什么时候有人发现你了，你再出来吧。”
外面传来锁扣合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