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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摔门而去,巨大的声响震得我耳膜发疼。
世界终于安静了,我端着那碗汤,手指微微发抖。
谢寻递过来一张纸巾:“沈小姐,你还好吗?”
我摇摇头,低头喝了一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一点寒意。
“谢谢你,谢师傅。”
“这是我的工作。”
他收拾着被沈聿弄乱的客厅,动作有条不紊。
“刚才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
他把那双被踢飞的拖鞋捡回来,放回鞋柜:“不过,沈小姐,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建议直接报警。”
我扯了扯嘴角:“家务事,**不管。”
“肢体冲突和言语威胁,属于警方管辖范围。”
他的语气很认真,像是真的在给我普及法律知识。
我没再说话,默默地喝着汤。
一碗汤见底,身体终于回暖。
“明天想吃什么?”
谢寻擦干净最后一张桌子,问道。
我想了想:“你会做辣的吗?”
“川菜,湘菜,都可以。”
“那我要水煮鱼。”
和他在一起的八年,我几乎没吃过辣。
因为沈聿不喜欢,他说刺激性的食物对嗓子不好。
而温雅,是个小有名气的歌手。
谢寻点点头:“好的。”
他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沈小姐,您付的薪水很高。”
“所以,不用对我说抱歉。”
“您是雇主,我为您解决麻烦,是附加服务。”
我愣住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我第一次,被人如此明确地划分了权责和边界。
没有“懂事”,没有“担待”,只有平等的契约关系。
晚上,我接到了沈聿母亲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是劈头盖脸的责骂。
“沈青!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阿聿为了你,从伦敦飞回来,连时差都没倒,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你还敢跟他提分手?
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们的婚事付出了多少?”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
等她骂累了,才平静地开口。
“阿姨,他不是为了我回来的,是温雅病好了,他才回来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沈青,我告诉你,我们沈家不会接受一个无理取闹、水性杨花的儿媳妇!”
“你在家里藏男人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水性杨花,这个词真脏。
“阿姨,第一,我和沈聿已经分手了,我不是您的儿媳妇。”
“第二,那位先生是我的私厨,不是您想的那种关系。”
“第三,就算我真的和谁在一起,也和你们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你!”
沈母气得说不出话,“沈青,你别后悔!”
我直接挂了电话,拉黑。
第二天,谢寻准时上门,他带了新鲜的活鱼和一整套专业的厨具。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热油的刺啦声和浓郁的麻辣香气。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他很高,肩膀很宽,穿着简单的白T恤,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很漂亮。
他做菜的样子很专注,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利落。
让人觉得很安心。
“可以吃饭了。”
他把一大盆红彤彤的水煮鱼端上桌。
鱼片洁白滑嫩,浸在红油里,上面撒满了青翠的香菜和酥脆的黄豆。
我食指大动,夹了一片鱼肉放进嘴里。
麻、辣、鲜、香,瞬间在味蕾上炸开,太过瘾了。
我一边哈着气,一边不停地往嘴里送。
“慢点吃,别呛到。”
谢寻递给我一杯冰水。
我喝了一大口,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太好吃了。”
我由衷地赞叹:“你喜欢就好。”
他坐在我对面,只是看着我吃,自己不动筷子。
“你怎么不吃?”
“我不饿。”
“陪我吃点吧,我一个人吃没意思。”
我把公筷递给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我们默默地吃着饭,偶尔聊上几句,气氛是我很久没有感觉到的轻松。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物业,没多想就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是温雅。
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色有些苍白。
看到我,她露出一丝歉意的微笑:“沈青,我……我是来找阿聿的。”
我堵在门口,没有让她进来的意思:“他不在我这里。”
温雅的眼神往屋里瞟了一眼,看到了餐桌上的谢寻。
她的表情僵了一下。
“沈青,对不起。”
“阿聿是不是因为我,才跟你吵架的?”
“我不知道你们要拍婚纱照,我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让他过去的。”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以前,我看到她这样,只会觉得心疼和自责。
觉得是自己不够大度,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温雅,我记得你只是一个小歌手,怎么?
最近跨界做演员了吗?”
她愣住了:“什么?”
“如果你是演员,你的演技太差了。”
“如果你不是,那你这副样子,是想演给谁看?”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收起你那套绿茶的把戏,这里没有你的观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