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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松扶着我回了屋，手忙脚乱地打水给我洗脸。帕子碰到脸颊的时候，我疼得吸了一口气。
“将军，肿了……”
青松手忙脚乱地取了药膏来，轻轻抹在我脸上，凉意渗进**辣的伤口，我嘶了一声。
“没事。”
我从铜镜里看着自己的脸。
左边脸颊高高肿起，五个指印清清楚楚，嘴角的血已经干了。
“青松，去把装御赐蟒袍的箱笼锁好，钥匙给我。”
青松连忙去了，不一会儿却空着手回来，脸色发白。
“将军，装御赐蟒袍的箱笼……不见了！”
我猛地站起来。
“什么？”
“小的去查看，放箱笼的位置空了。地上有拖拽的痕迹，看着像是往……往大公子院子的方向去了。”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不用查了，肯定是我爹派人拖走的。
我前脚走，他们后脚就动手了。
我爹不是来跟我商量的。
他就是来通知我的。商量不成，直接抢。
我跌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出话。
那是陛下赐给我的。
我爹居然不经过我的同意，直接抬走了。
“将军，小的去找侯爷要回来！”
“不用了。”
我打断青松，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没想到。
“青松。”
“明天一早，备马。”
“进宫给皇帝舅舅请安。”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半边脸肿得比昨晚还厉害。
青松端着铜盆进来，看见我的脸，又红了眼眶。
“将军，您的脸……”
“不碍事。”
我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从侧门出了侯府。
青松跟在我身后，小声说：
“将军，侯爷在前院，跟姨娘一起招待宾客呢。今天大公子娶亲，府里热闹得很。”
“我知道。”
我上了马。
“去皇宫。”
马蹄踏在长街的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手指摩挲着姨娘昨天拍在桌上的那个铜板。
那件御赐蟒袍，上面绣的金线就值几百两银子。
姨娘给我一个铜板就想借。
而我爹为了这一个铜板，打了我一巴掌。
行吧。
皇宫的门禁很严，但我是陛下的嫡亲外甥，娘还在世的时候，我三天两头跟着往宫里跑。
守门的侍卫见了我，连忙行礼。
“将军安好。”
“舅舅在哪儿？”
“陛下在御书房。”
我点了点头，径直往里走。
御书房的门半掩着，太监总管福安站在门外，看见我来，脸上露出笑。
“将军来了？陛下正批折子呢，老奴进去通报一声。”
“不用，我自己进去。”
我推开门，跨过门槛，眼泪先掉了下来。
皇帝舅舅坐在御案后面，手里还拿着朱笔，看见我时吓了一跳。
“阿昭？你怎么突然来了？”
他把朱笔放下，抬起头看见我的脸，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你的脸……谁干的？！”
我哭得泣不成声，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舅舅，阿昭活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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