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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弟弟的电话打到了我办公室座机。
基地的内线不对外公开,也不知道他怎么弄到的号。
“姐,你是不是换号了?
手机一直打不通。”
“有事说事。”
“我下个月学费交不上了。
爸妈说家里拿不出来,让我找你。”
“一年学费多少?”
“三万二美金。”
“你自己贷款。”
“我没有担保人——那就退学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姐,你认真的?”
“我从来没有不认真过。”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这个学校准备了多久?
你就因为一件破T恤……程霁松。”
我叫他全名,“你那辆二手宝马多少钱买的?”
他不说话了。
“一万八美金,对吧。
你跟妈说是朋友半价转让的,实际上是你拿我转给**钱买的。
信用卡账单别以为我看不到,妈把家庭副卡绑在我手机上,每一笔消费都有推送。”
“那个……那是妈同意的……我知道。
我没说你偷。
我是说,你花着我的钱买车,我连一件定制T恤的名额都没有。”
“现在你问我要学费,凭什么?”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急了。
“姐,你到底想怎样?
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T恤的事是妈没想周全。”
“你回去问妈,定制T恤的时候商家发了链接,要填每个人的名字和尺码。
她填了爸爸、妈妈、你、霁柔、球球。
五个选项她是一个一个手动输入的,不是忘了。”
他说不出话来。
“我不需要道歉。
我只是不想再出钱了。”
下午,周教授来实验室找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家属席的事,上面问了一嘴,说你是最年轻的主研人员获特等奖,媒体可能要做个专访,问你家庭**。”
“没什么好说的。”
“你家里人真不来?”
“不来。”
他看了我几秒,把文件放下。
“行。
有需要跟我说。”
颁奖典礼在下午两点准时开始。
大会堂里灯火通明,我坐在第二排。
旁边获奖者的家属正凑在一起小声说话,脸上全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我收回目光,看着台上的大屏幕。
授奖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当主持人念到我的名字时,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迈步走上台。
聚光灯很亮,照得我有些睁不开眼。
我从领导手里接过证书和奖章,面向镜头。
台下掌声雷动。
我微笑着,心里却异样的平静。
与此同时,两千公里外的程家客厅里。
电视开着,正播放着新闻频道的直播。
妹妹霁柔躺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电视里的掌声有些响,她有些烦躁地拿起遥控器准备换台。
就在她按下遥控器按钮的前一秒,电视画面里切出了一个特写镜头。
一个穿着深蓝色正装的年轻女人正接过证书,面向镜头微笑。
屏幕下方的字幕滚动着:**科技进步特等奖获得者,程锦书。
霁柔的手指僵在遥控器上。
她揉了揉眼睛,凑近了电视屏幕。
“妈!
爸!
快过来看!”
霁柔站起身冲着卧室大喊,“大姐!
大姐上电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