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发件人是**海洋科考队。
标题是：“深蓝之心”计划邀请函。
我平静地端起他手里的那碗白粥，当着他的面，将整碗粥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他惊愕地看着我。
“苏晚，你干什么！”
我没说话，只是把空碗塞回他手里，转身就走。
那一晚，我在客厅的沙发上坐到天明，手机屏幕一直暗着。
第二天，顾言像是忘了昨晚的不快，一大早就来敲我的门。
他手上拿着一卷图纸，眼睛里带着我许久未见的光。
“晚晚，我们的婚房精装方案下来了，我改了几个细节，你肯定喜欢。”
他拉着我去看我们即将交付的婚房。
房子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顶层复式，有着巨大的落地窗。
他指着那扇窗，兴奋地说：“以后你可以在这里看日落，我给你做一个专属的摇椅。”
那一刻，看着他眼里的憧憬，我承认，我有一瞬间的心软。
然而，这份希望只维持了不到十分钟。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林月“偶遇”了我们。
她穿着单薄的裙子，小脸苍白，手里还捏着一份病例。
“阿言，晚晚姐，好巧啊，你们也来看房子吗？”
她咳了两声。
“我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我尘螨过敏越来越严重，建议我住通风好的高层。”
她羡慕地看着我们空旷明亮的婚房，眼神里满是向往。
“要是我也能住在这里就好了，我的老房子又低又潮，一到晚上就喘不过气。”
顾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看着林月苍白的脸，眼神里都是疼惜和愧疚。
晚上，他终于开了口。
他坐在我对面，小心翼翼地措辞。
“晚晚，我们商量个事。”
“月月的身体……你也看到了。
要不，我们这套婚房，先‘暂时’让她住半年？”
“等她身体养好了，我们就……”我打断他：“我们就怎么样？
这套房子，写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是我们的婚房。”
他皱起眉，语气里带上了不耐。
“我们先租房结婚，等她搬走了再搬回来。
反正你也不是那么在乎形式的人。”
“就半年，很快的。”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我说，我在乎呢？”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声音也高了起来。
“苏晚，你别不懂事行不行？”
“月月身体不好，是从小就落下的病根，我爸妈都把她当半个女儿！
我们照顾她是应该的！”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原来，我的懂事，就是把我的一切都让给她。
我的婚宴，我的婚房。
接下来，是不是我的丈夫？
我没再跟他争辩，只是默默翻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那是我同事前晚在朋友圈发的，定位是城中最火的Livehouse。
照片里，林月画着精致的烟熏妆，举着酒杯，在烟雾缭绕的卡座里笑得花枝乱颤，精神好得很。
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你说的身体不好，就是指这种？”
顾言的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