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爸爸立刻戴起老花镜，从网上找资料。
从品牌到配置，一个个把关。
妈妈掏出手机给她转了两万块。
“这钱你先拿着，不够再跟妈说。”
我站在一旁，像一个无意闯入的陌生人。
尴尬又局促。
当天我跟沈哲说了这件事。
他从背后搂着我，下巴搁在我的头顶。
“他们把鱼目当宝贝。”
“以后，你只需要做我一个人的明珠。”
我天真地信了。
现在，我才知道，我的身后一直空无一人。
在场的人没有傻子，听得出话里话外的偏心。
数到怜悯的目光落在了周瑶身上。
她隔着人群远远看我，背挺得很直。
她始终不是我，无需为这些目光感到难堪和失落。
炮声响起，迎亲的队伍准备启程出发。
我的手臂被人拉住。
抬头，是沈哲。
他把我塞进头车的副驾，挤开了我朋友的位置。
“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这不像你。”
我手指微蜷，随口扯了个慌。
就连语气也特意模仿起周瑶的骄纵。
“发型乱了，心情不好。”
沈哲笑了一声：“娇气。”
然后他大手一挥，喊停了整个车队。
我心里一紧，抓住沈哲的手臂。
“你干嘛？”
他派人找来新**专属化妆师。
“你给她重新弄个造型。”
“时间不打紧，仔细着点儿。”
他又看向后座等待的周瑶。
“然然，**妹头发乱了，待会儿拍照肯定不好看。”
“今天是你最重要的日子，得让所有人都开开心心的。”
偏爱的如此冠冕堂皇。
周瑶没说话，点了点头。
但看向我的眼神里，有一种意料之中的得意。
化妆师的手在我头上穿梭，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
头车不走，后面的车队也难以动弹。
策划的人在前面催。
“沈先生，再不走，后面的流程就要乱了。”
“误了吉时，这日子就不吉利了。”
七大姑八大姨围了上来。
“出什么事了，瑶瑶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要不她先下车，别耽误了一群人。”
路过的车辆也鸣着笛。
“这路都挡多久了，这家新娘子怎么这么难接。”
我脸皮微微发烫，手里紧紧攥着伴娘服的裙摆。
心口像被一只大手攥住，连呼吸都疼得发紧。
原来在我看来无比重要的婚礼。
在沈哲眼里，比不上周瑶的头发丝。
妈妈从屋子里走出来，看见这副情形，张嘴就想骂。
但想起周瑶的嘱托，她又讪讪闭上了嘴。
“弄什么，搞快点儿。”
半个小时后，车队终于启程。
透过后视镜，我看见周瑶靠在沈哲的肩膀上。
换上我的身份，她可以在今天光明正大的和沈哲亲近。
垂在身侧的手被人挠了挠手心。
我回头。
看见沈哲冲着我笑。
我面色有些发白。
有些控制不住地想。
这样的小动作，他们是不是当着我的面做过很多次，所以才这么熟练。
车很快到了婚礼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