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2




第二天一早,周成安就派人来搬嫁妆。

阿妈堵在门口,不肯让他们进。

“婚礼都推了,还搬什么嫁妆?”

领头的窑工笑嘻嘻地解释:

“安哥说先把东西送过去,七天后就不用再折腾了。”

“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小满姐又跑不了。”

阿妈还想争,我却把嫁妆箱的钥匙递了过去。

“搬吧。”

窑工愣了一下。

“小满姐,你不生气了?”

“有什么好气的?”

我语气平静。

“婚礼早晚都要办。”

他立刻冲外面招手。

“我就说嘛,小满姐最通情达理。安哥还怕你闹,让我们多说两句好话,根本多余!”

几口红木箱被抬出院门。

最后一箱刚装上板车,窑房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黑烟直冲半空。

“塌灰了!”

“快救火!”

人群顿时乱成一团。

我赶到窑房时,周成安正把林月柔护在怀里。

她身上穿着我的嫁衣。

火星烧穿了裙摆,红色绸缎上全是焦黑的窟窿。

我一把扯住衣袖。

“谁让你穿的?”

林月柔吓得往周成安身后缩。

“小满,我不是故意的。”

“成安哥说我昨晚摔了婚碗,身上沾着灾气,穿新娘子的嫁衣进窑,能把灾气送走。”

“你别怪她。”

周成安挡在我们中间。

“是我的主意。”

我看着他。

“所以我的婚碗能替她挡灾,我的嫁衣也能?”

“小满,这只是个说法。”

“你不是一向不信这些吗?”

周成安握住我的手,放轻声音。

“一件嫁衣而已,烧坏了我赔你。月柔身体差,经不起折腾。”

“一件而已?”

阿妈赶过来,看到嫁衣后差点没站稳。

“小满绣了整整两年!”

“她为了赶这件衣服,熬得眼睛都快看不清了,你一句赔就完了?”

周成安脸上闪过不耐。

“婶子,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林月柔突然咳起来。

周成安立即转身替她拍背。

“小满,嫁衣反正还能重做,你先回家,我晚点去找你。”

“我不走。”

我盯着林月柔身上的衣服。

“先把我的嫁衣脱下来。”

林月柔眼圈一红。

“可成安哥说,要穿满一个时辰才有用。”

“小满。”

周成安沉下声音。

“别在这个时候闹。”

窑房里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有人劝我算了。

有人说救人要紧。

还有人笑着打圆场。

“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嫂子的衣裳,月柔穿一下怎么了?”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只要冠上“救人”两个字,我的东西就能随便被拿走。

林月柔捂着胸口,身体软软地往下倒。

周成安连忙把她抱住。

“月柔!”

村里的老人摸了摸她的脉。

“这是受了惊,拿点老参煎水给她压一压。”

周成安立刻看向我。

“小满,你嫁妆里是不是有一包老参?”

“那是阿妈给我准备的。”

“药材放着也是放着,先拿来救急。”

“不给。”

周成安怔住。

大概是我以前从没这样拒绝过他。

“小满,别耍脾气。”

“她都这样了,你还要计较一包药?”

“你想救她,可以拿你的东西。”

我从他手里抽回手。

“别动我的嫁妆。”

周成安盯着我,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宋小满,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我从怀里拿出那张叠了十年的婚书。

“药可以给。”

“把婚书退给我。”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