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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女儿出生了。
她哭声响亮,攥住我的手指后便不肯松开。
我给她取了小名,团团。
那道稚嫩的声音也清楚了许多。
“妈妈,我终于找到你了。”
眼泪落在她的襁褓上。
护士问要不要把孩子送去洗澡。
“不用,她不能离开我的视线。”
婆婆当场沉下脸。
“孩子身上脏,哪有不洗的?”
“可以在这里洗。”
“你还怕护士偷孩子不成?”
我没有理她。
接下来的每项检查,我都亲自陪同。
所有用品由医院统一提供,任何人不得代签,也不得私自给团团喂东西。
贺启明表现得无比体贴。
他买来衣服、尿布,又订了一大束花。
护士都夸他是难得的好丈夫。
出院那天,他从袋子里取出一只**小瓶。
“孟舒宁推荐的进口维生素D,每天一滴。”
团团盯着瓶子。
“妈妈,不要。”
我将瓶子推回去。
“医院开过了。”
“医院的是普通牌子,这个吸收更好。”
“成分一样。”
贺启明看着我。
“你连我买的东西,都不肯给孩子用?”
“孩子用什么,由她的儿科医生决定。”
婆婆一把抢过瓶子。
“不就是维生素吗?我是***,还能害她?”
她拧开瓶盖,作势要往团团嘴里滴。
我扣住她的手腕。
“放下。”
“许知微,你是不是疯了?”
“我让你放下。”
僵持几秒,贺启明将婆婆拉开。
“算了,听知微的。”
他语气平静,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
当天晚上,家族律师上门。
他宣布团团出生后,外婆设立的后代成长信托,已向她划转百分之八的受益权益。
若孩子发生意外,权益按照法定继承处理。
父母各得一半。
我的心口狠狠一沉。
前世三个孩子出生后,贺启明都让我签过类似文件。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给孩子的保障。
“为什么孩子刚出生,划转就完成了?”
律师解释:
“信托规定,每名婚生后代都可获得一次划转,上限三名。贺先生提前提交了登记申请,所以流程很快。”
“他什么时候提交的?”
“孩子出生前。”
贺启明接过话。
“我只是提前替女儿考虑。”
我看着他。
“你替她考虑的,究竟是保障,还是遗产?”
他的脸色冷了下来。
夜里,我把团团的婴儿床拉到床边,又反锁房门。
凌晨一点,门锁忽然轻响。
贺启明用备用钥匙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还没睡?”
他放下杯子,伸手摸团团的脸。
团团猛地惊醒,发出短促的哭声。
“妈妈,水......”
见我盯着,
贺启明摸团团的手指停在原地。
随后,他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现在能证明没问题了吗?”
我没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