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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大周最为隆重的祭天大典终于到来。
整个京城万人空巷,百姓们天不亮就聚在长街两侧,等着瞻仰皇家威仪。
天坛之上,号角齐鸣。
文武百官穿着最庄重的朝服,分列在巨大的白玉阶梯两侧,神情肃穆。
苏楚薇今日穿了一身极其华丽的吉服。
虽然她只是个贵妃,但因为“祥瑞”的吉兆,父皇特许她佩戴了只有皇后才能戴的九尾凤钗。
她走在父皇右侧,裙摆拖在汉白玉地砖上,抢尽了所有的风头。
所过之处,群臣纷纷低头,高呼:“双福临门,天佑大周!”
而我,穿着大红色的小短褂,手里还举着大皇兄今早新给我做的一串糖葫芦。
我像个小尾巴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父皇的左侧。
走上**顶端时,礼乐声停。
按照礼制,父皇需要在此刻向上天祈福。
苏楚薇十分自然地凑到我身边,当着百官和八个皇兄的面,亲昵地摸了摸我的头顶。
“苒苒今日真好看,我们要一起保佑大周国泰民安哦。”
她笑得像春风一样和煦。
皇兄们看着这和睦的一幕,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
然而,就在她宽大的袖袍垂下,遮挡住所有人视线的那一瞬。
她的手突然从我的头顶滑到了我的手背上。
用那留着长甲的指尖,狠命地掐住我手背上最嫩的那块肉,死死地拧了一圈。
剧痛传来,我疼得眼泪直打转,却被她死死按住肩膀,发不出声音。
“今天过后,你就是个没用的傻子!”
她凑近我的耳边,用极低的声音飞快地丢下这句话。
随即,她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手,继续维持着福星姿态。
吉时已到,祭祀的香火点燃。
父皇龙颜大悦,转过身,将我高高举过头顶。
阳光洒在我的糖葫芦上,显得晶莹剔透。
父皇看着台下乌泱泱的百官,笑着大声问我:
“苒苒,让楚薇娘娘和你这小祥瑞一起庇佑大周好不好?”
父皇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坛回荡。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带着慈爱的微笑,等待着我这个小傻子说出一句讨喜的“好”。
这是早就在宫里教过我的话。
我坐在父皇宽阔的肩膀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淤青。
我想起了被踩进泥里的第一串糖葫芦。
想起了她掐我的疼。
想起了她那个割喉的手势。
我没有说“好”。
我高高举起那串糖葫芦,直直地指着下方苏楚薇那张得意的脸。
我奶凶奶凶地,扯着嗓子大喊:
“一个傻子,也配和本宫并称祥瑞!你连个屁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