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只手,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我没心情跟你吵,你也给我滚远点。”
他不在意地笑了笑,收回手**裤兜:
“知意,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理会,冲门外抬了抬下巴:“送客。”
门终于被合上。
我回到卧室,墙上那几张大头贴还在。
照片里十八岁的顾砚辞低头看我,眉眼温柔得能把人溺毙。
我机械地拉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他只陪了我三年,却把回忆塞得满满当当。
他见过我最狼狈的模样。
应激最严重的那段日子,我几次吐得他满身秽物,
可他却眉头都没皱,下意识就伸手去接。
他记得我所有药的剂量,记得我噩梦的频率,
我第一次笑那天,周围人都松了口气,只有他别过脸,默默红了眼。
“只有看见你开心,我才算活着。”
曾经的承诺,卷起一阵迟来的涩意,缓缓碾过胸口。
在衣柜深处摸到那枚钻戒时,这种涩意攀到了顶峰。
戒指就藏在我最常穿的毛衣里,刚好是我的尺寸。
在一切发生前,他居然打算求婚啊。
眼泪流了满面,我被这荒谬的落差砸得想发笑。
天亮时,我擦干脸,把这栋装满回忆的房子挂上了网。
还没来得及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十八岁的顾砚辞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机,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
屏幕亮着的,是昨晚二十八岁的顾砚辞和我交谈的照片。
角度刁钻,看上去像在拥抱。
他扫了眼我地上的行李箱,声音哑得不像话: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要回到他身边?”
我平静地看着他:
“是啊,你就算十八岁也是烂人,我还不如回去找他。”
“这么说,你满意了吗?”
他瞳孔猛地一缩。
目光从我脸上滑下去,触及我脖子上发病时抓挠出的红痕,眼眶倏地红了。
“我舍不得碰你,你就上赶着找他?沈知意,你就这么贱?”
我后退了一步,却还是开口:
“下半身都管不住的人,也有脸来骂我贱?”
这一句彻底激怒了他。
他猛地将我拽到身前,滚烫的手掌伸了过来:
“你们到哪一步了?”
“他碰了你这里?还是这里?”
每一个动作,都在剥掉我最后的尊严。
耻辱从心底窜出,烧得我浑身发抖:
“顾砚辞,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脏!”
我挣脱他的禁锢,反手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顾砚辞愣在原地。
他慢慢低下头,眼睛里的怒意像被那一巴掌打散,只剩下慌乱。
“知意......”
他软下声音,抱我的手臂收得很紧,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可我看着顾砚辞,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
“别碰我,你真恶心。”
顾砚辞握着我手腕的手陡然收紧,昨晚停止流血的伤口再度崩裂。
他低头看了眼床上的血迹,手上的力道猛地松了。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轻飘飘地重复了我的话:
“恶心?”
“你不恶心,你能和别的女人搅到一起?”
话出口的瞬间,他看起来有些后悔,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要解释,可我已经抖着手拎起了行李箱。
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他阴冷的声音:
“知意,如果我没记错,明天是咱**忌日吧。”
“你敢走一步,信不信我叫人挖了她的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