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刻跳下去。他把通风栅格轻轻放在旁边的风管壁上，身体悬在洞口边缘，右手的电磁脉冲发生器已经激活，左手摸到腰间的战术刀。他等着那个声音的主人先动。
三秒。五秒。货舱里只有日光灯管的电流声。
洛川松手，身体垂直下落，靴跟落在水泥地面上时几乎没有声响。他半蹲着卸掉冲击力，目光扫过整片货舱——东侧的维修架，西侧的补给箱，北面的墙壁上嵌着两扇防火门，一扇门缝里漏出一线白光。
那扇防火门开了。
一个人从门后走出来。穿着一件与洛川同款的黑色作战服，左胸前本来该有联邦标志的位置空着，没有手臂章，没有识别码，没有任何身份标识。他走出来的姿态很自然，不像是巡逻，也不像是偶遇，更像是早就在门后等着，等洛川落地了再露面。
然后洛川看清了那张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
同样的眉骨弧度，同样的颧骨轮廓，同样的下颌线条。连左侧眉尾那道三毫米长的疤——那是洛川十二岁在边缘星区的矿场上被碎玻璃划出来的——都在同样的位置上，深浅一致，分毫不差。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不是洛川的灰褐色瞳孔，而是一种接近透明的浅蓝，像是冬天冻透了的冰，里面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有机械性的专注。
“你比预计慢了四十七秒。”克隆体开口说话，声音也和洛川一样，但语调更平更稳，像在读一段预先录入的文本，“你在风**停了一次，确认下方的扫描网切换频率。”
洛川没有接话，他盯着克隆体的瞳孔，想起白鸦曾经说过一句话:“联邦在基因工程上的造诣比你知道的更深，他们能复制的不只是你的指纹和虹膜。”他当时以为白鸦指的是殷素那种基因融合实验，现在看来不止。
克隆体朝他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距离几乎完全一致。走到距离洛川大约四米的地方，他停下来，微微偏了一下头，像是正在接收什么指令，然后说:“顾霆宵的密信在传输途中被**并重新加密，你收到的版本是我们故意让他发送的。这里的通行密令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洛川的右手拇指在电磁脉冲发生器的激活键上摩挲了一下，没有按下去。“你叫什么？”
“镜。”克隆体说，“第一批次里的编号为零一七。”
“还有多少批次？”
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动了。左脚向前跨出一大步，右拳直冲洛川的咽喉打来，速度极快，而且没有任何预兆性的肌肉绷紧动作——他不需要蓄力，因为在基因层面上，他每一块骨骼肌的爆发力都被调整到了最大值。
洛川侧身避开，左臂格挡，右腿扫向对方的下盘。镜像是提前知道他的动作一样，在洛川抬腿的同一瞬间后跳了半步，刚好让洛川的扫腿落空。紧接着镜的身体重心压低，左肘横撞过来，直奔洛川的太阳穴。
这不是反射神经的速度问题，是预判。
洛川在军校时期打过超过两千场模拟战，毕业后参加过四次实战演习和十七次真实战斗，他的战斗模式已经被联邦的战术数据系统完整记录过。眼前的克隆体不只是拥有一张和他一样的脸，还拥有他的全部战斗数据——每个习惯性的起手式，每次变招的倾向，每个破绽暴露的时机，都在镜的系统里被标注得一清二楚。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