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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看了几秒,拿出手机叫了救护车,报了地址,转了医药费。
然后转身去餐厅。
一步都没多停。
后来他回电话道谢,我淡淡说了句“不用谢”,就挂了。
以前我生病,他连一杯热水都不肯烧。
现在他发烧,我替他叫个救护车,已经仁至义尽。
他出院后托人往餐厅送过一次家常菜。
装在精致的食盒里,菜烧得一塌糊涂。
助理问我怎么处理,我头都没抬。
“扔了。”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想体会我当年学做饭的难处,想赎罪。
可有些伤害,不是感同身受就能抹平的。
一年后,国际美食节邀我回国当首席嘉宾。
落地上海那天,下着小雨。
我刚到**休息室,门就被敲响了。
陆淮州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厚厚的文件。
头发湿漉漉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安安,我有话跟你说。”
他走进来把文件放在桌上。
房产、股份、存款,密密麻麻列了好几页。
受益人全是我的名字。
“这是我欠你的。”
他喉咙滚动着,眼神里满是卑微的乞求。
“所有的都给你,只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扫了一眼文件,没碰。
“陆淮州,你觉得我缺钱吗?”
他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安安,我都知道了……当年废弃工厂里救我的人,是你。”
“那碗清汤面是你做的,你手腕上的疤,是我打翻碗烫的。”
“我找了十年的人一直都是你,是我瞎了眼,是我该死,认错了人。”
“安安,你原谅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以后我一定加倍对你好!”
听着他声泪俱下的忏悔,我忽然笑出了声。
笑得肩膀都在抖。
原来如此。
原来陆淮州三年如一日的冷漠,从不是因为我做得不够好。
只是因为,他以为我不是那个“救命恩人”。
“多可笑啊,陆淮州。”
我收敛了笑容,眼神冷得像是一汪死水。
“我嫁给你三年,掏心掏肺地对你,在你眼里,我始终是个占了别人位置的恶毒女人。”
“直到现在,你发现我才是那个救你的人,才跑来跟我忏悔,跟我求和。”
“可是,我要的从来不是这份因为恩情而施舍的补偿。”
“我要的是坚定不移的选择,是不管我是谁,你都会爱我的真心。”
“这些,你从来都没有给过我。”
陆淮州眼里的光。
随着我的话,一点一点地熄灭下去。
“陆淮州,我小时候确实救过一个人,但我早就忘了。”
“我嫁给你,是因为我爱你,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不是来当你的恩人,等你报恩的。”
“可是,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决绝而平静。
“这些钱,我一分都不会要,你扔了也好,捐了也罢,都随你。”
“我们之间,早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以后,别再来恶心我了。”
说完我拿起厨师帽戴上,越过他往外走。
身后传来双膝跪地的闷响,我却没有回头。
刚走出展馆大门,人群里突然冲出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是苏念念。
“凭什么!凭什么我一无所有,你却能当高高在上的主厨!”
她目眦欲裂,扬手就朝我泼过来一瓶液体。
“林初安!你**吧!”
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