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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头到尾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想明白，自己儿子生病了，为什么他这个当**会在三天后才出现。
我一度怀疑是她工作忙，现在我想明白了。
她是在等着事情发酵。
「发酵什么？」
「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张老师你怎么会这么想我？」
我说：「正是因为认识这么多年了，有些事情你不好开口。」
李玉一直想我开班带她的自闭症儿子。
可我总有不开班的那一天，那怎么办？
当然是找到我的把柄了。
比如说，我带的不用心，导致她儿子拉肚子了。
在任何托班里，这都不是一个小问题，要是家长闹，完全可以夸大成食物中毒。
可问题是，我那个地方没有经营资格，要是被调查了，后果是什么，想想都后怕。
「如果你婆婆闹赢了，那当然最好，你可以出来打圆场原谅我的过错，代价就是让我继续开班带孩子。」
「如果你婆婆输了也没有关系，你照样可以出来，把责任都推到你婆婆身上。」
「本来我想不到这一层的，那天我说到你婆婆有相好的时候，你表面上惊讶，可眼神却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我带孩子这么多年，这点经验还是有的。
我就开始怀疑了。
直到今天，她接起了那个电话，我就确定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李玉爆发了：「是又怎么样？」
「你明明知道这些孩子难带，为什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你当初说好要报答我们的，可为什么做不到？」
「你知道我生下那种孩子有多痛苦吗？我自己都不愿意面对，我……」
她崩溃地哭了。
我能理解她的痛苦，体会她的难处。
生下一个不健全的孩子会有多大的压力。
我曾经是她人生的一道光。
可我这道光，总有消失的一天。
不能因为我要消失了，就把所有的恨都转移到我身上。
「所以你什么时候请你婆婆离开？」
「不离开也不要紧，我也不介意报警，让大家都知道你做过的好事。」
「对了，你婆婆还不知道她被你当枪使了吧，需要我去说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