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4


报到前一天,姐姐接到一家服装品牌的直播邀请。

哥哥的新店也定在同一天开业。

妈妈将时间表贴在冰箱上。

爸爸接待客户,妈妈陪姐姐直播。

我负责去哥哥店里看货,回来给姐姐换衣服,再做全家的晚饭。

纸张最下面,没有写我几点去车站。

我提醒她:

“我明早九点的火车。”

妈妈正在熨裙子,头也没抬。

“票退了。”

“什么?”

“你的票,我退了。以前车票都是我帮忙买,你的账号和***也绑在我手机上,退起来很方便。”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替我取消了一顿饭。

我冲进房间翻手机。

订单已经取消,退款进了妈妈保管的***。

“谁让你退的?”

妈妈重重放下熨斗。

“我是**,做什么还要经过你同意?你哥开业第一天,你姐第一次接品牌直播。你在这时候跑了,别人怎么看我们家?”

姐姐从试衣间出来,将一条白裙子递给我。

“先洗一下,明早必须干。”

我没有接。

她把裙子放到我的行李箱上。

“见夏,别在今天闹。等我签下长期合作,我亲自给你挑一件新衣服,好不好?”

哥哥也站在门口催我。

“开业海报还没裁,晚上帮我弄完。你现在走,店里临时雇人一天要三百。家里白养你这么多年,让你帮一天不过分吧?”

他们说完,各自回了房间。

没有人问我,车票没了怎么办。

凌晨两点,我洗完姐姐的裙子。

回到阳台时,行李箱被拉开一半。

妈妈蹲在旁边翻找。

“曼枝那条备用腰带是不是被你收进来了?”

“没有。”

她随手将衣服塞回去。

“你姐明天要穿,丢了多耽误事。”

我忙着晾裙子,没有检查箱子。

正中的晾衣杆已经挂满哥哥开业用的鞋带和清洁布。

我把姐姐的裙子挂在墙角,又取下自己的衣服。

衣服还是潮的。

我没有再等太阳。

四点半,我拖着行李箱出门。

许老师替我重新买了最早一班车票。

火车驶出城区时,天刚亮。

我拔出旧手机卡,换上新的号码。

早上八点,家里才发现我不见了。

妈妈在家族群里连发十几条语音,先骂我没良心,又哭着说养了个仇人,最后命令我立刻回去。

哥哥算得很清楚。

店里少一个人,他要多付三百元临时工钱。

姐姐则开着直播,对镜头掉眼泪。

“妹妹从小性格比较敏感。我们一直在尽力照顾她的情绪。她只是因为一件衣服没有及时晒干,就选在我最重要的日子离家出走。”

直播间刚开始只有两百多人。

十分钟后,人数突然跳到两万。

姐姐以为品牌给了流量,立刻擦掉眼泪,将镜头往面前挪了挪。

她不知道,昨晚杂志社的公众号已经发布了《我身上总有一场梅雨》那篇文章。

文章一夜转发破十万。

有人认出了她直播间**里的阳台,也有人顺着她和哥哥公开的开店信息找过来。

网上的人已经看完了我的整个梅雨季。

弹幕没有人安慰她。

屏幕上反复刷着同一句话:

“你就是《我身上总有一场梅雨》里那个**姐姐?”

门铃也在此时响起。

妈妈打开门。

外面站着校报记者和送刊物的快递员。

快递盒上压着一本新杂志,旁边还有一封写着我名字的入选通知。

封面印着:

乔见夏。

全国中学生纪实写作一等奖作品。

《我身上总有一场梅雨》。

姐姐的直播镜头,正对着妈妈瞬间僵住的脸。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