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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林家正厅灯火通明。
顾淮川、沈砚之、陆明修一个不少。
父亲没有请外人。
他想在消息传出去之前,将此事彻底压下去。
酒过一巡,父亲率先开口:
“今日请三位来,是为解决小女林晚惹出的麻烦。”
“她虚荣任性,同时与你们三位来往,还编造许多谎言。”
“林某教女无方,愿替她向三位赔罪。”
他说完,厉声喝道:
“林晚,还不跪下!”
母亲将我推到正厅中央。
林晴今日穿了一件月白旗袍,柔弱安静地坐在一旁。
与前世一模一样。
等我认下所有罪名,她便会站出来替我求情。
她会哭,会说自己愿意原谅妹妹。
然后三个人都会知道,我是个偷走姐姐才华、冒充姐姐身份的骗子。
可是这一次,我没有跪。
我走到桌前,将三只**依次打开。
“父亲说得没错。”
“用林晚这个名字,同三位先生来往的人,确实收了许多礼物,也说了许多谎。”
林晴眼中浮出喜色。
父亲的脸色也缓和下来。
我却拿起第一封信,看向顾淮川。
“少帅,你喜欢的姑娘勇敢果断,会骑马,会用枪,曾在西郊救过你的性命。”
接着,我拿起第二封信。
“沈先生,你喜欢的姑娘熟悉商贸,写过百货策划,能与你谈航运、洋行和江州未来十年的生意。”
最后是那本病历。
“陆院长,你喜欢的姑娘在疫病中陪你熬过三个昼夜,记得每个病人的用药,也曾说过,学医者应先敬畏性命。”
我将东西一一放下。
“这些人,都叫林晚。”
“而我,才是林晚。”
正厅骤然安静。
父亲猛地拍桌。
“你胡说什么?”
“来人,把二小姐带下去!”
两名家丁刚上前一步,顾淮川已经将枪放在桌上。
“谁敢动她?”
沈砚之慢条斯理地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
“林督军急什么?我去女校查过,那篇文章的原稿上盖着林晚的藏书章。”
陆明修也取出一份名单。
“医院修女确认,当年参与救治的人,是林家二小姐。”
父亲脸色骤变。
母亲慌忙拉住林晴。
“就算事情是晚晚做的又如何?”
“同你们见面、陪你们说话的,一直都是晴儿。”
“她们是亲姐妹,晴儿不过借用了几段经历,又算得了什么?”
“晚晚性子古怪,也不讨人喜欢。那些东西只有放在晴儿身上,才有人欣赏!”
话音落下,沈砚之身后的随从忽然按下留声机。
母亲昨夜的声音清晰响彻正厅。
“你们是双胞胎,谁用谁的名字有什么分别?”
“只有通过晴儿,才会有人欣赏你。”
“明日老老实实认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