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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顾扬说的话,我不禁倒抽一口凉气。
“顾扬,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要求你做这样的事了?”
顾扬却噗嗤一声笑了,“别装了,咱俩是好兄弟,在我面前装什么呀?”
“对了,你不是说好等姜晚继承她爸的财产之后,就给我 10 万块钱酬劳的吗?现在那件事进展的怎么样了?我钱还能不能拿到手啊?”
姜晚的脸色越发阴沉,随后攥紧拳头,直接砸到我脸上来。
许曼立刻冲上去将我护在身后,揪起姜晚的领子,跟她扭打在一块,两个人都揍得彼此鼻青脸肿。
警局里跑出来三名**,把她们给分开来,而郭岚已经把顾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眉头微蹙,目光沉稳锁定在我身上。
“陆星辞,你最好还是说实话,否则等我们查出真相,你将面临的后果会更严重。”
我已经快要崩溃了,情绪失控,当场掀翻桌子痛哭起来。
我在警局闹了个翻天覆地,郭岚也暗示其他**先将我控制起来,免得我做出过激行为。
我实在太害怕了。
郭岚坐在我对面,还在一遍遍问我案发当晚的细节,可我脑子里早就乱成了一团。
每一句话都像锤子一样砸下来,砸得我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桌角放着许曼刚顺手搁下的钥匙圈,旁边挂着一把小折刀,大概是外出办案时拆封文件袋用的。
我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它。
“你们别过来……”
我声音发抖,连自己都快听不清,“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屋里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郭岚第一时间站起身,抬手示意其他人别动,尽量稳住我:“陆星辞,你先把刀放下,没人说你是凶手,你冷静一点。”
“你们不信我……” 我眼泪一下掉了下来,手抖得厉害,连刀都快握不稳,“你们根本不信我……”
我不是想伤人。
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仿佛只有手里抓住点什么,自己才不会立刻崩溃。
姜晚大概是见我情绪失控,怕我伤到自己,皱着眉往前走了一步。
“陆星辞,你先把刀给我。”
“别过来!” 我吓得往后一缩,手腕一抬,刀锋在空气里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
姜晚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来拦。
下一秒,我只觉得手腕被狠狠撞了一下,手里的刀脱了力,猛地偏了方向。
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我愣住了。
姜晚站在我面前,脖子侧面忽然漫出一道血线。
那血起初只是一点,下一秒却猛地涌出来,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
“姜晚!”
屋里瞬间乱了。
郭岚和许曼同时冲过去扶住她,有人按住伤口,有**喊叫医护。
桌椅碰撞声、脚步声、喊声混作一团,我却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满是血的手,整个人僵在原地。
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那一刻,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 我完了。
眼前的一切开始发晕,四周的人影也变得模糊。
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可我一句都听不清。
下一秒,我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栽了下去。
后来,因为我精神状态太差,连续几天高烧失眠甚至惊厥,办案方同意我先转去指定医院观察。
可就在转院那天,出事了。
那天下着大雨,高架桥上发生连环追尾,救护车被堵在半路。
我坐在车里,烧得昏昏沉沉,只记得有人在外面大喊,有车门被拉开,又有人把我从车上拽了下来。
现场一片混乱。
等我再次恢复意识,人已经躺在一个陌生的小诊所里。
诊所的大夫说,救护车被撞后现场太乱,他们附近的村民帮着救人,把我先送来了这里。
后来再联系原单位时,才发现我随身的证件和登记材料都在事故里丢了,连负责交接的人都受了伤,信息一时对不上。
而等警方重新梳理名单时,我已经被错误登记成了中途失联。
我不是没想过回去。
可那几天,电视和手机新闻里反复播的,都是关于那起案子和姜晚受伤的消息。镜头里我的照片被放得很大,标题刺眼得让我不敢多看一眼。
所有人都在说,我是重大嫌疑人。
所有人都在等我归案。
我坐在诊所狭窄的病床上,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可事情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我一句 “我没有逃” 就能说清的了。
后来,诊所的大夫看我可怜,托人把我安置到了更偏远的梨花村。
村里消息闭塞,人口也简单,没人知道我的过去。
我给自己改了名字,像重新活了一次。
只是这一次,我不敢进城,不敢登记***,不敢和过去的任何人联系,只能留在村里种地务农,靠双手糊口。
我总以为,等风头过去,等案子查清,一切总能回到正轨。
可两年后,我还是在电视上看见了自己的通缉令。
主持人用平静的语气念着我的名字,说我案发后中途失联,至今下落不明。
我坐在昏暗的堂屋里,听见外面鸡犬相闻,屋里电视声沙沙作响。
那一刻我才明白,从头到尾我都没有逃。
可这世上,已经没人相信了。
但这个时候,我已经剪了一头短发,皮肤因为长期务农晒得黝黑,手上起满了茧子,也因为吃胖了,整个人变成了农夫模样,再也看不出原本那个干净俊朗的我。
但我心里还是种下了一根刺。
当初在民政局发生的那件诡异的事,我迟迟无法放下。
总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回到城里,去一探究竟找到真相,解开我心中的谜题。
周末我跟着赵大娘到河边洗衣服,闲聊时突然看见不远处有一辆旅行大巴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一个穿着光鲜亮丽的女人,是姜晚,她身后还跟着一位一身名牌的顾扬,两个人的手紧紧牵着。
可她不是已经重伤濒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