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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了一下,眼底满是自嘲:“我连自己到底爱谁都分不清,凭什么说爱你?”
“诗雨说得对,我对她从来都不是爱情,我只是把对她的怜悯,当成了对你的绑架。”
陆砚沉的声音开始颤抖,他猛地伸出手,隔着栅栏想要触碰我的衣角,却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最终颓然地垂下。
“妍妍,我不求你原谅我。”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爱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很久。
我伸出手,隔着栅栏,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烫到了一样,随即反手死死地攥住了我的指尖,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陆砚沉。”
“我不原谅你。”
他浑身一震,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但是,”我顿了顿,看着他,“我可以给你一次,重新认识我的机会。”
他猛地抬起头。
“不是以未婚夫的身份,不是以治愈者的身份。”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说:“只是以陆砚沉的身份,来和我相处。”
陆砚沉死死地攥着我的手滚烫得灼人。
他嗓音有些哽咽:“好……谢谢你,妍妍。”
“谢谢你给我一个机会陪着你,和你重新开始。”
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觉得,心里那块压了七年的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了。
我勾了勾唇,其实一切都是因果。
他治愈了我,我现在才能变得这么释然。
剩下的就交给缘分。
只不过这一次,我会认真为自己而活。
陆砚沉的追妻之路,走得堪称“如履薄冰”。
他大概把这辈子做商业企划书的严谨和耐心,全都用在了我身上。
第一天,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喜欢洋桔梗,抱着一大束花站在民宿门口,像个等待检阅的士兵。
我拉开门看到他时,他立刻挺直脊背,双手将花递过来,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妍妍,这个……你喜欢吗?老板说洋桔梗的花语的真诚不变的爱。”
傍晚时分,他会陪我去海边散步。
他走在我外侧,替我挡住海风。
我故意走得很慢,或者突然停下来看贝壳,他也会立刻停下,安静地站在我身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有一次,我指着远处的一只海鸥,随口开了个玩笑:“陆砚沉,你说那只海鸥会不会觉得我们很无聊,每天在这里走来走去?”
他一本正经地回答:“它可能觉得我们很幸福。因为海鸥通常只在生态很好的地方出现,这里确实很美。”
我转过头,看着他那张严肃又带着点讨好的脸,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见我笑了,眼底也漾开了温柔的笑意。
第七天,我在民宿的厨房里煮汤。
他怕我烫着,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眼神紧张地盯着我手里的锅铲。
“陆砚沉,”我头也没回,轻声说,“你不用一直盯着我。我不会再因为一点小事就崩溃了,我也不会再需要谁来治愈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轻声说:“好,我不盯着你。我就在客厅等你,你随时叫我。”
他说到做到。
他退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安静地坐着,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页也没翻。
他的余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厨房的方向,只要我稍微停顿一下,他的身体就会下意识地绷紧。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露台上吃晚饭。
我突然对他说:“再陪我看一次日出吧。”
他一怔。
因为我曾说,日出是一切的开始。
这代表,我们的心又近了一步。
他勾了勾唇:“好。”
只要充满希望,日子总会好起来。
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