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9


半年后,我结束康复治疗,重新回到婚礼策划行业。

曾经为了裴时砚,我拒绝外地工作,把自己的方案交给他的工作室。

如今失去的署名全部恢复。

那场热气球事故也让我养成了反复核对安全流程的习惯。

经手的第一场户外婚礼,搭建团队想省掉护栏,我当场要求停工。

负责人不耐烦地问,

“别人都没意见,你怎么这么麻烦?”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等出了事故,你替她承担责任吗?”

岑渡拿着两杯热饮走过来,将安全规范放到桌上。

他不是专程赶来撑场面。

新娘是他表姐,他作为家属全程参与筹备。

负责人看完规定,只能重新安装护栏。

婚礼结束后,岑渡把一杯热牛奶递给我。

“没有花生,杯子也换过。”

我看着配料表,忍不住笑了。

“你什么时候记住的?”

“第一次见你。”

医院里,他看见那碗打翻的花生汤,只听过一次便记住了。

岑渡从不说保护我一辈子。

走楼梯时,他只会放慢脚步。

下雨时,他会提前确认路面是否打滑。

察觉我不愿意被碰,他每次靠近前都会先问一句。

这些细小的尊重,是裴时砚从没给过我的东西。

又过了一年,岑渡在我们高中门口向我求婚。

没有围观的人,也没有逼迫我答应的起哄。

他递来一枚戒指。

“闻乔乔,你可以拒绝。”

“无论答案是什么,我都尊重你。”

我伸出手。

戒指刚戴上,身后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裴时砚从车里冲了下来,整个人潦倒极了。

这一年,他换过六份工作。

每次有人认出他与热气球事故有关,他便被同事排斥。

季湘也不肯放过他。

她把两人的私密聊天发给他的每一任同事,又去他父母家堵门索要赔偿。

两个人互相举报,互相**,彻底撕破了脸。

裴时砚却每天给我写信。

我搬一次家,他就想办法找到新地址。

那些信从道歉写到哀求,又从哀求变成我们过去的点滴。

没有一封得到回复。

看见我手上的戒指,他踉跄着停下。

“你要嫁给他?”

“是。”

“那我怎么办?”

岑渡刚要上前,我轻轻拦住了他。

“你的人生,跟我没有关系。”

裴时砚眼眶通红。

“我每天都在改。”

“我不再联系季湘,也不会再把你推给任何人。”

“乔乔,你以前最爱我。”

“以前的闻乔乔已经被你亲手弄丢了。”

他忽然跪在校门口。

来往的学生纷纷侧目。

裴时砚却顾不上体面,抓着那束已经枯萎的桔梗,额头抵住地面。

“我可以等。”

“十年,二十年,我都等。”

保安上前将他拉开。

岑渡牵住我的手。

车门关上的前一刻,裴时砚突然扑到窗边。

他将一张泛黄的照片贴在玻璃上。

照片背面,是我十八岁时写下的一句话。

“裴时砚,我把这一生都交给你。”

可是,我已经找到可以托付一生的人了。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