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发抖。

“晶晶？你在不在？”

没有回应。

安静得吓人。

我又喊了一声。

“晶晶？你别吓我。”

屋里死寂。

只有空气净化器在嗡嗡转。

榻榻米夹层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那声音不响。

我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她在里面。

她没死。

她在夹层里。

她只是被困住了。

我往前迈了一步，想掀开榻榻米。

可脚步刚抬起来，浴室镜子边缘闪过一道黑影。

我猛地后退。

后背撞在门框上。

恐惧彻底淹没我。

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江延。

他是病理科法医。

能分辨香水、消毒水掩盖下的血腥味。

我心里还抱着一点奢望。

说不定只是我多想了。

说不定只是晶晶不小心打翻了什么东西。

说不定那黑影是我眼花了。

我站在次卧门口。手攥着手机，指尖泛白。

迟迟没有拨通电话。

直到屋里异味越来越重。

那股味道，空气净化器也压不住。

像是从木板缝里渗出来的。一点一点，往鼻子里钻。

我低头看了一眼榻榻米。

边缘那圈新打的玻璃胶，在灯光下反着光。

胶体还没完全硬化。边缘有一小块没刮平。

我蹲下去，凑近看了一眼。

玻璃胶底下压着一根头发。

黑色。弯弯曲曲。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不是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是直的。

我猛地站起来。

最后一点侥幸碎得彻底。

我手抖得几乎拿不稳手机。

按了两次才拨通号码。

“江延，快来我家！出事了，跟上辈子案发的时候一模一样。”

江延语气平稳。

“别碰屋里任何东西，保护好现场，我马上过来。”

我挂了电话，站在客厅中央，根本不敢动。

不敢坐，梗不敢靠近次卧的门。

空气净化器还在嗡嗡转，我等了二十分钟。

门铃响的那一刻，我整个**了起来。

冲过去开门。

江延站在门外。手里拎着工具箱，外套拉链没拉好，像是直接从单位跑出来的。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

“你脸色很差。”

“你进来看。”

他迈进玄关，刚走了两步，就停住了。

他轻轻嗅了嗅。

眉头一下子皱紧。

“沈晶晶来过这里？”

眼泪控制不住地滑落，我声音发飘。

“我不知道。”

江延没再问了。

他放下工具箱，走进次卧。

我跟在后面，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他环视了一圈卧室。

“关灯。”

“什么？”

“把客厅灯也关了。全屋暗下来。”

我伸手摸到开关。

啪。

全屋黑了。

江延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小喷瓶。

在墙角离地半米的位置喷了一下。

又在床边地板缝喷了一条窄线。

“你看。”

蓝白色的光慢慢浮出来。

先是一点。然后越来越多，连成一片。

光沿着地板缝断断续续延伸。

从床边，到门口，到榻榻米。

终点就是那块新打的玻璃胶。

我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捂着嘴。失声痛哭。

“到头来……还是没能躲开。”

江延没有安慰我。他立刻拿出手机拍照。把所有亮光的位置全部固定下来。

然后他开了灯。

“现在。退到楼道。别破坏痕迹。我现在报警。”

江延扶着我。一步一步退出房门。

走到楼道里。我靠着墙蹲下去。

沈晶晶最后一次给我发视频的样子。

她坐在酒店床上，背后是白墙。

她说一切都好。

她说温绵你别担心了。

她说我明天就去报警。

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我现在回想起来，怎么那么勉强。

嘴角是往上弯的。但眼睛没在笑。

我当时为什么没看出来？

我为什么没追问她？

我为什么就那么信了？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抖得厉害。

江延挂了电话，蹲在我旁边。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放在我肩上。

“多久到？”

“十分钟。刚出队。”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