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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车回到酒店,刚迈下出租车。

脑袋就开始发沉,心脏砰砰直跳。

我勉强拖着乏力的身**开门,胃里一阵翻涌。

我做过攻略,这是高反的症状。

所以我一进房间,便急着四处寻找氧气瓶和高反药物。

可一无所获。

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在这人生地不熟的藏区,我只能咬牙给顾淮深播去电话。

肺部呼吸越来越困难,大口大口也缓解不了窒息的头晕。

可是顾淮深没有接。

我倒在地上,徒劳无功地一遍遍播去电话......

最后的记忆里,我只记得耳边始终只有忙音在回响

再醒来,我躺在床上。

顾淮深坐在床边,伸手把我扶起来,一脸担忧的问。

“衣衣,你怎么样了?”

见我摇了摇头,他便舀起一勺海鲜粥喂到我嘴边。

荤腥的味道袭来,我本能地一阵剧烈咳嗽,连胃酸都呕了出来。

顾淮深眉头紧皱,却还是忍下了嫌恶,想继续喂我一勺粥。

我别过了头,避开了他的手。

然后沙哑着嗓子开口:

“顾淮深,我放在房间里的氧气瓶和药呢?”

顾淮深抿唇,声音有一丝心虚。

“我怕乐乐高反,索性就拿到她哪儿去了。”

听到他的话我只觉得脑袋嗡嗡的。

“那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顾淮深避开我的视线:“乐乐还在生你的气,当时的她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我忍无可忍:“顾淮深,你的眼里到底有没有我?我昨天晚上差点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看着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可你现在不是活蹦乱跳地和我大吵吗?”

他话里的嫌弃不加掩饰,就好像我才是无理取闹的那个人。

“衣衣,别闹了,好好的毕业旅行,都被你搅和成什么样了?”

“是你说的想要在青春留下美好的回忆,我们才陪你来这高海拔受罪。”

“这样,你给乐乐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嗯?”

见我沉默不答,他再也没了耐心,抓起外套往外走。

“既然你已经醒了,那我先回去了,乐乐还在等着我。”

“哦对了,住院费我已经缴过了,你自己觉得舒服点了就直接自己回酒店吧。”

看着顾淮深即将离去的背影,我终于开口说出了那句。

“顾淮深,我们分手吧。”

顾淮深脚步一顿,想要回头对我说些什么。

可他的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乐乐你怎么又迷路了?站那别动,我马上就来。”

电话挂断,我们俩对视着沉默了。

“顾淮深,你刚刚想对我说什么。”

“还是你觉得现在去找许乐乐,比我们分不分手更重要。”

顾淮深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挣扎,最后却说。

“江雪衣,如果不是因为你,乐乐也不会来**。”

“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更没有什么想对你说的话。”

说完这句,顾淮深头也不回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我望着空荡荡的房间。

忽然想起了从前每次许乐乐和我吵架的时候。

最后去追她的人,永远都是顾淮深。

不管错在谁身上,最终都在我头上。

他怪我不好好说话,他怪我无缘无故闹脾气,他怪我气走许乐乐。

就因为许乐乐是个路痴,所以我理所当然地成了每次被抛下、被责怪的那个人。

高中的时候,明明我家和顾淮深家离得最近。

可每天上课,他还是会先去接许乐乐,说怕她乱跑走丢。

大学的时候,我每次提前请好了假,满心期待地等着和他约会。

可等来的,却总是他轻飘飘的一句:

“抱歉衣衣,我今天答应陪乐乐出去逛街了。”

“她那个路痴,要是没有我,连家都不知道怎么回。”

然后在挂断电话前,虚伪地问一句:“要不你也一起过来?”

可顾淮深明明知道。

他们去的那些地方,都是我消费不起的。

他心知肚明我不可能去。

就像我早就习惯了在他们之间的退让。

可好在这次,我不用再退了。

我把眼泪擦干,打开手机,买了最近一班回南城的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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