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朋友林骁给我打电话时，声音有些迟疑。
“砚舟，周知意刚才找我，说你昨晚把东西落在会所了。”
“她说你不接她电话，让我跟你说一声。”
我沉默了几秒。
林骁立刻补了一句：“我跟你去，拿完就走。”
可我过去时，才发现包厢里面坐满了人。
林骁脸色也变了。
他压低声音骂了一句：“她跟我说只有礼物在这儿，没说有这么多人。”
周知意坐在主位。
许明川坐在她身边，眼睛红着，像一夜没睡。
桌上摆着一只小蛋糕。
蜡烛已经点好。
看见我，许明川立刻站起身。
“砚舟，对不起。”
他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该拿电影票开玩笑。”
“你别因为我和知意分手，好不好？”
周知意抬头看我。
“明川已经道歉了，你也别端着。”
“大家都想把话说开。”
话音刚落，大屏幕亮起。
有人笑着举起手机。
“那不如按老规矩？”
投票题目跳出来。
“沈砚舟该不该敬许明川一杯，算正式和好？”
倒计时还没结束，票数已经一边倒。
该，18票。
不该，0票。
好像结果从一开始就投好了。
许明川看着他们。
“别这样，砚舟会不舒服的。”
周知意把酒杯推到我面前。
“喝一杯，翻篇。”
我低头看着那杯酒。
酒液晃动，映出我的脸。
三年里，我喝过太多这样的酒。
为了不扫兴。
为了给台阶。
为了证明自己不介意。
为了让周知意别皱眉。
我端起酒杯。
周知意的神色缓和了些。
许明川也轻轻松了口气。
下一秒，我把杯里的酒倒进旁边的冰桶。
清脆的冰块声砸在包厢里。
所有人都愣住。
我把空杯放回桌上。
“这杯和解，我不喝。”
“你们的翻篇，也不用通知我。”
周知意脸色瞬间阴了。
“沈砚舟，你非要这样？”
“我怎样？”
我看着她。
“你们发起投票，逼我敬酒，逼我大方，逼我承认自己不委屈。”
“最后还要问我，为什么不体面？”
许明川眼圈红了。
“我真的只是想和你好好相处。”
他转身要走。
“知意，我还是先离开吧，别让砚舟更讨厌我。”
周知意下意识起身拉住他。
那动作太快。
快到她自己都没察觉。
我却看得清清楚楚。
不用投票。
她的身体已经替她选过无数次。
林骁拉住我的手臂，低声问：“走吗？”
我点头。
刚走到门口，周知意追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
我甩开她。
“已经很清楚了。”
“我分手，他道歉，你们继续。”
她眼底压着怒火。
“我没同意。”
我笑了。
“原来分手也要投票？”
手机在这时震了一下。
是群里发来新投票。
“猜沈砚舟今晚会不会回头？”
会。
肯定会。
两个选项，没有第三个。
我把手机递到周知意面前。
“你看。”
“连我的回头，他们都替我安排好了。”
周知意脸色变了。
许明川站在她身后，轻声喊她。
“知意，别因为我和砚舟吵了。”
她没有追我。
至少那一刻没有。
我走出会所，外面天色阴沉。
手机里，搬家公司发来确认消息。
“沈先生，明天下午三点，准时上门。”
我回复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