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她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
她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指着开门的电梯看向我:
「你先回家,等我送完林宸回去再说。」
巨大的无力感彻底将我淹没。
我说分手。
她却像没事人似的要送我兄弟回家。
甚至不等我反应。
只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我笑了一声。
一瘸一拐上了电梯。
门外暴雨。
打车的人挤满了一楼大厅。
几个同事又开始八卦:
「羡慕死了!刚才林宸脚疼,姜主任是亲自扶他下楼的!女友力**x!」
「主任给他开车门,给他系安全带,甚至还给他递了一杯热牛奶!同样是兄弟,待遇真是天差地别!」
听着那些话。
脑海不受控制地浮现画面。
姜雪漫扶林宸上车不是第一次了。
某次,林宸因为淋雨发烧,晕倒在公司。
姜雪漫急得脸色都变了,一把将人扶起送到医院。
我那时觉得姜雪漫真好。
那么尽心替我照顾兄弟。
直到林宸出院,姜雪漫告诉我:
「宴之,林宸坐出租晕车,以后我送他,你自己打车走。」
我当时觉得不妥。
她反过来劝我:
「他是你兄弟,千里迢迢来港城投奔你,咱们总要多照顾些。」
反对的意见像掺了玻璃渣。
被咽了下去。
后来他们越来越熟,成了同事眼底磕生磕死的CP。
而我这个正主。
却成了想插足别人感情未遂的**。
正回忆中。
我不知被谁推搡了一把,脚下打滑,从台阶上咕噜噜滚了下去,跌进泥水中。
身后此起彼伏的声音,「摔得也太标准了,跟拍电影似的。」
「不会是想碰瓷主任的车吧?好让她也送一下?真够不要脸的!」
没人扶我,一个都没有。
我趴在水洼里,撑着自己爬起来。
鞋不知道甩到哪去了。
我赤着脚,匍匐着爬起。
抬起头时,迈**缓慢朝着我的方向开了过来,驾驶位的车窗半摇下来,姜雪漫的脸在雨幕里模糊又清晰。
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嗓子被雨水呛得发哑:「雪漫!」
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了我一眼,然后将车窗缓缓升上去。
车子与我擦肩而过,没有停。
只甩给我一身泥水。
等我回到家时,姜雪漫已经坐在沙发看股票了。
见到我,她立即起身。
一边拿出拖鞋弯腰替我换上,一边又拿出浴巾紧紧裹住我。
嘴里小声埋怨:
「怎么搞成这样?林宸说你迷糊还真是!」
我低头。
视线聚焦在她说到林宸两个字时不经意间露出的温柔。
心里有什么塌了。
第一次,我没有搭话。
而是挣脱开滚热的怀抱,去往浴室。
「宴之?」
她叫了一声。
我没有停下,她也没有再跟。
热水浇到伤口时。
又麻又疼。
我好像才活了过来,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不知从什么开始。
我做什么事,她的话里都能带出林宸。
去超市,我拿了几瓶牛奶,她又拿了几瓶低糖酸奶,然后说林宸爱吃。
去购物中心,我试了一双银灰色皮鞋,问她怎么样?
她已经挑了一双米色运动鞋,我摇头:
「平底鞋,我有。」
她看也不看我,直接付钱:「给林宸买的,他没有。」
再后来。
家里两双碗筷变成三双,她说林宸偶尔来吃。
密码锁也添加了他的指纹,她说林宸来回方便。
林宸,林宸。
这个名字像个不需要避嫌的魔咒。
塞满了我和姜雪漫的角角落落。
那不如。
就成全她们。
推门时,姜雪漫拎着医药箱站在门口。
她像往常那样扶起我,将我轻轻带**。
随后将我惨不忍睹的脚放进怀中。
一边小心的清创一边心疼地看着我:
「有点疼,你忍忍。」
我听着熟悉的语气。
看着她低头拿药棉的动作。
眼眶酸得发疼。
当年她以港大才女的身份进入CCGV,次年我受不了异地恋辞去证券分析师的工作投奔她。
接到我时,她抱着我感动到眼眶发红。
几乎将我揉进骨血里:
「宴之,等我几年,我一定风光嫁给你。」
我被她哄得晕头转向。
连她说的谈地下恋,也点头应了。
可我想到了开口,料不到这样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