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大概没想到,我真的敢。
他脸上的温和终于撑不住了。
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他伸手来抓我。
“把手机给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直接连上宴会厅的投屏。
大屏亮起来的时候,整个宴会厅都静了。
上面都是我**的他**的证据,最后一张,是妈妈在德国留下的病历摘要。
那句担心丈夫通过情感操控侵害女儿利益,就这样摆在所有人面前。
四周一下炸开了。
爸爸脸色彻底变了,抬手就来抢我的手机。
“闻岁宁,你闹够了没有。”
我把手机举高,声音发抖,却还是死死盯着他。
“我刚成年,您就逼我签字,想拿走外公留给我的钱。”
“妈妈去世这么多年,您让**穿她的睡袍,住进她的房间。”
“昨晚在她书房,在她最爱的钢琴旁说那些话的人,也是您。”
女助教的脸刷地白了,扑上来就想抢手机。
“你胡说什么,你疯了是不是。”
她扑过来的时候,我下意识往旁边躲。
爸爸也伸手过来拉我。
拉扯之间,我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撞上旁边的香槟塔。
玻璃碎裂的声音一片接一片。
我还没站稳,小腿就猛地一疼。
一块碎玻璃狠狠扎了进去。
血很快涌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流。
我扶着桌子,疼得眼前发白。
可爸爸第一反应,还是护住女助教。
他把她拉到怀里,低头去看她的脸和手。
“有没有伤到?”
她摇头,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有,我没事。”
直到确认她没事,爸爸才回头看我。
那一眼里,没有心疼。
只有恼怒。
那一瞬间,四周的人全都不说话了。
因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一个真的爱女儿的父亲,不会在女儿浑身是血的时候,先去护另一个女人。
我弯下腰,把掉在地上的那份协议捡起来。
小腿疼得发麻,可我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把文件摔在他脚边。
“这笔钱。”
“您一分都别想碰。”
爸爸咬着牙看我。
“闻岁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
“我只是终于不想再装傻了。”
我转头看向周围那些人。
刚才还在夸他深情的人,现在都安静了。
也没有人再来劝我懂事。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哑,却很清楚。
“从今天开始,他不是我的监护人。”
“也不是我的家人。”
爸爸终于彻底撕下了那层皮。
他朝我冲过来,像是还想抓住我。
我直接拨通了林子叶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我就开口。
“林叔叔,麻烦您立刻启动受益人保护程序。”
“暂停国内一切非本人签署的**权限。”
“还有,我接受交换安排。最快的航班,我今晚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