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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辰开始频繁地以各种理由晚归。
有时是和王学姐的课题讨论到了关键部分,有时是答辩小组的同学聚餐。
林微夏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桌上的饭菜从温热到冰冷。
她开始给他打电话,起初他还会接,后来干脆设了静音。
“老师,我在忙,有事晚点说。”
“我在外面,跟同学在一起。”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深夜,林微夏因为急性肠胃炎发起高烧。
她在家上吐下泻,浑身发冷。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纪辰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很嘈杂,有音乐和嬉笑声。
“喂?老师?”
纪辰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发烧了,家里没有药,你能不能……”
“啊?发烧了?那你多喝点热水啊。”
纪辰在那边说。
“我跟答辩小组的同学在外面唱歌呢,走不开。要不你自己叫个外卖送药?”
林微夏握着手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辰,我很难受。”
“我知道,但我这边真的有事。”
电话那头传来王学姐的声音,问他是谁。
纪辰捂住话筒,含糊地说了句“我导师”,然后匆匆对林微夏说:
“你先让外卖小哥帮你把药放在门口,我这边结束了就回去。”
电话被挂断了。
林微夏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冷汗浸湿了枕头。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想起,那次我手术前,因药物反应高烧四十度。
我给她打电话,她也是这么说的。
“先让护士照看一下,我带着学生查房走不开。”
她忽然觉得心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上气。
她挣扎着起身,自己打车去了急诊。
坐在冰冷的输液室里,周围都是家属陪伴的身影。
护士过来给她**,问了一句:“您家属呢?”
林微夏没有回答。
药液一滴滴落入血管,身体的寒冷和心里的冷交织在一起。
她终于明白,那种孤立无援的滋味。
第二天,她质问纪辰。
“我发烧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回来?”
纪辰正在收拾资料,闻言看她一眼,语气轻描淡写。
“我不是说了我在忙吗?而且你也知道,王学姐他们小组第二天就要预答辩了,我总不能因为你生病就扔下他们吧?”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唱歌?”
纪辰转过身,表情无辜又坦然。
“我怕你多想啊。”
“老师,你别这么敏感。我们只是同学聚会,你以前不也经常因为我的事,让温先生一个人吗?”
林微夏被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是啊。
她曾经无数次用“别敏感”、“只是学生”、“他需要我”来搪塞我。
现在,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她。
两人的争吵越来越多。
纪辰胃疼时,不再第一时间找她,而是让王学姐送他去医院。
他答辩遇到困难时,深夜哭着打电话倾诉的对象,也变成了王学姐。
林微夏愤怒、嫉妒,几近失控。
她冲到医院,看到王学姐正体贴地给纪辰掖好被角。
那一刻,她像一个闯入者。
“你出来。”
王学姐看了看病床上的纪辰,又看了看她,走了出来。
“林老师,阿辰只是急性胃痉挛,没什么大事。”
“我问你,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