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贺明修把我接回婚房,推掉一周工作。
他替我洗头,给我喂饭,夜里每隔两小时检查一次手指有没有肿。
有一次我疼醒,发现他坐在床边,握着我的左手,眼圈熬得通红。
“安然,我爱的人一直是你。”
我没否认他此刻的真心。
可真心也分先后。
也分谁轻谁重。
白天他去买药,我用左手**调岗材料,把共同账户里属于自己的钱逐笔转出。
并通知中介转租。
行李也一点点装进箱子。
宋予晴每天过来替我换药。
她给我读高中时喜欢的小说,讲舞团里的笑话。
我没笑,她就低头整理退款单据。
第三天,她终于开口:“婚礼那天,我确实希望明修追出来。”
她捏着药盒,声音发哑:“看到我爸时,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我不知道该怎么戒掉对他的依赖。”
我看着她哭,没有递纸巾。
“你依赖谁,是你的事。”我把药盒从她手里抽出来,“我的未婚夫选择谁,是他的事,你们都不用再向我解释。”
她听懂了,肩膀垮下去。
贺明修为了证明诚意,把重新选择婚期的**交给我,还拿出两张蜜月机票。
目的地是雪山城市。
我盯着机票,胃里一阵发紧。
“我有严重高原反应,你忘了?”
贺明修的笑僵在脸上。
宋予晴扫了一眼,低声说:“这是我大学时最想去的地方。”
屋里没人再说话。
贺明修翻手机,急得语速都乱了:“我收藏攻略时点错文件夹了,我现在改,海边也行,你不是一直想去海边吗?”
我抬眼看他:“七年前我随口说过想去海边,你还记得。可我高原反应,你偏偏忘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停住。
“贺明修,你的记性从来不差。只是三个人的愿望放在一起,你先记住的总是她。”
我把机票推回去。
“取消婚礼吧。我们也到此为止。”
贺明修皱起眉:“你现在受着伤,情绪不好,我不会在这种时候答应分手。”
我笑了一下,眼泪这才掉下来。
“你答不答应,都不影响结果。”
第二天,我复查回来,一开门,满屋白玫瑰,音箱里放着爵士乐,桌上摆着甜酒。
我对花粉过敏,也从来不喝酒。
宋予晴最先反应过来,手里的杯子掉在地毯上。
“把花撤掉,快!”
我的喉咙开始发紧。
贺明修抱起我往楼下跑。宋予晴追出门,踩空台阶,痛叫出声。
抱着我的人停了。
他的身体已经转向她。
我靠在他怀里,抬手抓住他的衣领,声音喘得发碎:“贺明修,你敢放下我试试。”
他僵住。
宋予晴扶着墙喊:“先送安然去医院!”
他这才继续下楼。
雾化结束后,贺明修守在病床边,外套都穿反了。
“安然,我会改。”
我坐起身,把手伸到他面前:“钥匙,证件,还有我的***,还给我。”
他握住文件袋,迟迟不肯松手:“你要去哪儿?”
手机在这时亮了。
高中班主任发来一张泛黄的志愿草表。
“安然,有件事瞒了你很多年,你应该知道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