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沈辞严说要送乔念回去,我早早睡下。
第二天醒来,身旁的位置依旧空空荡荡。
我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放进行李箱。
拉开抽屉找证件时,却带出一张摄影展的邀请卡。
日期正是母亲葬礼那天。
邀请卡背面,乔念写了一行字。
谢谢你陪我完成第一次个人展。
下面还夹着一张拍立得。
沈辞严站在展厅中央,乔念抱着花靠在他怀里,他低头看她,神情温柔。
那天,我跪在母亲墓前等了他三个小时。
他没有来。
我一直以为,他是在家里忍受发病后的痛苦。
行李箱只装了一半,玄关传来开门声。
沈辞严进来,见我坐在地上,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把东西都翻出来了?”
他没等我回答,把一份早餐放到桌边。
“昨晚乔念的项目出了问题,我陪她处理到现在。”
“她有设备落在这里了,跟我回来取。”
我闻言看过去,身体却一下子僵住了。
乔念站在门口,脖子上挂着一台黑色相机。
相机侧面那道划痕,是我母亲留下的。
我求过沈辞严几次,想让他帮我联系熟识的师傅。
他每次都把相机推远。
“我碰这些东西会不舒服,你找别人。”
现在,相机被擦得干干净净,挂在乔念胸前。
她察觉到我的目光,笑着把相机托起来。
“辞严找老师傅修了半个月,昨晚刚取回来。”
“他说我下周去雪山采风,正好能用上。”
我看向沈辞严,取出那张邀请卡。
“所以我妈下葬那天,你根本没有在家。”
他的目光落在拍立得上,停了片刻。
“乔念第一次办摄影展,现场临时出了问题,我过去帮她处理。”
“我在墓园等了你三个小时。”
沈辞严走近,伸手想抱我。
“你那边有亲戚陪着,她当时只有我。”
我推开他的手,走到乔念面前。
“把相机还给我。”
乔念刚要摘下背带,沈辞严按住她的手。
“她下周就要出发,回来再还你。”
“这是我**遗物!”
我猛地提高声音。
“别闹了,知宜。”
他揉了揉眉心。
“相机放在柜子里也不会自己变好。”
“乔念能继续用它拍照,也算没有浪费。”
我没有再理他,伸手解下乔念颈间的相机。
背带勾住她的头发时,沈辞严忽然叹了一口气。
他为我托住相机底部,帮她解开。
“算了,你拿回去吧。”
“等你气消了,我们再谈。”
我抱着相机回到卧室,将它锁进行李箱,订下了三天后飞往**的机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