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她住的房子,坐的沙发,开的车,享受的月子中心,全都沾着另一个女人的血汗。
但她照单全收。
还笑着问我喝不喝茶。
5
“闭嘴!”
贺霄突然低吼。
他眼里终于浮起怒意。
“周时安,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
“今天这么多人,你非要让我下不来台吗?”
我怔怔看着他。
原来到了这个时候,他最在意的,还是他的面子。
不是我这五年怎么过来的。
不是我被他骗得有多惨。
不是我为了这个所谓的家,摘樱桃摘到指甲翻起,***剪到手腕肿胀,发烧四十度还不敢请假。
他只在意,我让他下不来台。
我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凭什么?”
我问。
“贺霄,你骗我出国打工五年,骗我说回国就结婚。”
“你拿着我一笔一笔转给你的钱,养你老婆,养你孩子,买你们的新房。”
“现在你让我闭嘴?”
“凭什么?”
林妍脸色惨白,捂着肚子后退一步。
“保安!”
她尖声喊。
“她疯了!快把她赶出去!”
几个保安冲了过来。
一只手刚碰到我肩膀,侦探就从人群后走了出来,挡在我面前。
他穿着普通宾客的衣服,手里提着文件袋。
“别碰她。”
保安皱眉。
“你谁啊?”
侦探冷冷道:
“她的委托**人之一。”
“这里所有过程都有录像。”
“如果你们敢动手,我保证明天你们酒店也会上新闻。”
保安僵住了。
现场彻底乱了。
宾客们纷纷举起手机。
有人激动得站起来。
有人低声骂“真不要脸”。
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叫朋友来看热闹。
林家的脸,在这场精心布置的乔迁宴上,被一点一点撕了下来。
“够了!”
林国超猛地一拍桌子。
宴会厅静了一瞬。
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额头青筋暴起。
“周小姐是吧?”
“你和贺霄到底是什么关系?”
贺霄脸色一变。
“爸,这事我回头跟您解释。”
林妍也急了。
“爸,你别听她说!”
“她就是嫉妒我!”
林国超狠狠瞪了她一眼。
“你闭嘴!”
林妍被吼得一抖。
林国超看向我,声音发沉。
“你说。”
我低头看了眼手心。
掌心早被指甲掐破了,血痕一道一道。
疼。
可这点疼,比起过去五年,算什么呢?
我抬起头。
“我和贺霄,是孤儿院一起长大的。”
“十八岁,我们在一起。”
“二十三岁,我们决定结婚。”
“那时候我们没钱买房,贺霄跟我说,国外打工赚钱快。”
“他说,只要我出去五年,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贺霄眼眶红了。
他看着我,像是想让我不要再说。
可我偏要说。
我要把他披了五年的皮,一层一层剥下来。
“我去了澳大利亚。”
“第一年,采蓝莓,摘樱桃,住十二个人一间的铁皮房。”
“第二年,我在农场***,手腕腱鞘炎,连筷子都拿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