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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沈砚喊跑腿送来一个沉甸甸的纸箱。
里面乱七八糟地堆着我的私人物品。
我熬夜半个月绣好的沙发抱枕,我去拼豆店眼睛都拼迷糊了才拼完的婚房摆件。
还有一盒刚拆封的、我托人花重金从国外给我爸求来的痛风特效药。
这些东西,原本全都好端端地摆在我们刚刚装修好的新房里。
那套婚房,沈砚只出了首付。
过去一年,是我周末独自坐车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
一遍又一遍地去工地**灰尘盯装修,一砖一瓦地把那个空壳填满。
我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沈砚接得很快。
“东西收到了?”
我开门见山问。
“你凭什么动我的婚房?”
“叶蓁今天接了个家居杂志的专访,要拍一组独居千金的日常**。”
“她嫌酒店没有生活气息,我看咱们那套新房的轻奢风挺合适,就借给她拍两天。”
“那些抱枕什么的太廉价,留在镜头里不搭,我就让保洁先打包扔出来了。”
我看着纸箱底那盒被压得变了形,散落一地的特效药。
“那盒药呢?你知不知道我爸昨晚淋了暴雨,今天痛风发作疼得已经下不了床了!”
“那是我给他放在新房备用的救命药,你把它当垃圾一样打包扔回来,药都毁了!”
电话那头沈砚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被打扰的不耐烦。
“见微,你别总是遇到一点小事就上纲上线。”
“我明天给你买十盒送过去行不行?”
“叶家马上要给我手里的项目注资,叶蓁开口借个场地,我难道要因为一盒药拒绝她?”
“你能不能有点大局观,别总在这点蝇头小利上跟我闹?”
他挂断了电话。
后来还是邻居帮忙,才把我爸送上了救护车,用仅剩的普通止痛片勉强压住病情。
手机震了一下,叶蓁发来消息。
“见微姐,谢谢你把新房让给我。”
“沈哥怕我嫌床垫硬,刚才特意让人换了张进口席梦思,沈哥真细心,说女孩的睡眠最重要。”我盯着照片,从抽屉里找出一本深蓝色的行程本。
晚上十点,沈砚终于出现在我家门口。
我一把将厚厚的本子砸在他身上,六年里积攒的几百张车票散落了一地。
“沈砚,你不是说我不能影响你的场面吗?”
“以后你的场面,我都不去了,那套房子我也不要了。”
沈砚没防备,被砸得后退了一步。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车票,眉头紧皱,伸手想拉我。
“行,你先缓几天。”
“等你想明白了,别做这种孩子气的事,我再来找你。”
他转身离开,门关上后,我打开手机,找到父亲的聊天框。
“爸,以后不用等沈砚了。”
沈砚第二天中午才联系我。
他发来一张城南私房菜的预约截图。
“晚上七点,我去接你。”
我没有回复。
下午四点,沈砚直接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是我常用的胃药。
我没让他进门。
沈砚把纸袋递过来,语气放轻了些。
“见微,我知道你在气新房的事。叶蓁只是借用一下,等她拍完,我把里面所有的软装全换成你最喜欢的进口牌子。”
“我是要跟你过一辈子的,她只是个帮我巩固事业的跳板,你跟她计较什么?”
他把纸袋放到门边,又拿出一枚钥匙。
“这是我现在的门钥匙。”
“以前没给你,是怕你过去不方便,新房那边先放味儿,以后你直接来我这。”
我等了六年,等到他终于愿意把这把钥匙交给我。
可我没有伸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