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婚恋> 丈夫出差我笑着帮他收拾行李他却脸上惨白

>

丈夫出差我笑着帮他收拾行李他却脸上惨白

小鱼著

本文标签:

长篇都市婚恋《丈夫出差我笑着帮他收拾行李他却脸上惨白》,男女主角沈锦瑶陆戎峥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小鱼”所著,主要讲述的是:“这次出差,打算跟你的情人去哪个国家玩啊?”我蹲在行李箱边整理洗漱包,头也不抬地随口问了句刚走到门口的丈夫浑身狠狠一颤,手里的拉杆箱“哐当”撞在门框上他猛地回过头,整张脸惨白得像张纸,眼神慌乱躲闪,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两件白衬衫都烫得平平整整,叠好码在箱子最顶上那一层了”沈锦瑶从衣帽间慢吞吞踱出来,手里捧着那两件衬衫,边角对得整整齐齐,跟豆腐块似的她...

来源:qydp   主角: 沈锦瑶陆戎峥   更新: 2026-08-05 21:50:52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正在连载中的都市婚恋《丈夫出差我笑着帮他收拾行李他却脸上惨白》,热血十足!主人公分别是沈锦瑶陆戎峥,由大神作者“小鱼”精心所写,故事精彩内容讲述的是:“这次出差,打算跟你的情人去哪个国家玩啊?”我蹲在行李箱边整理洗漱包,头也不抬地随口问了句。刚走到门口的丈夫浑身狠狠一颤,手里的拉杆箱“哐当”撞在门框上。他猛地回过头,整张脸惨白得像张纸,眼神慌乱躲闪,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1

“这次出差,打算跟你的**去哪个**玩啊?”

我蹲在行李箱边整理洗漱包,头也不抬地随口问了句。

刚走到门口的丈夫浑身狠狠一颤,手里的拉杆箱“哐当”撞在门框上。

他猛地回过头,整张脸惨白得像张纸,眼神慌乱躲闪,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一个字……“两件白衬衫都烫得平平整整,叠好码在箱子最顶上那一层了。”

沈锦瑶从衣帽间慢吞吞踱出来,手里捧着那两件衬衫,边角对得整整齐齐,跟豆腐块似的。

她说话的调子不紧不慢,嘴角甚至还挂着点笑意,跟过去八年里每一次送丈夫出门时一模一样,贤惠得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陆戎峥这会儿正歪在客厅那张真皮沙发上,手指头在手机屏幕上划拉得飞快,脑袋都没抬一下,嗓子眼里含含糊糊挤出一个“嗯”字。

他那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眼角眉梢全往外溢着一股藏不住的得意劲儿。

沈锦瑶对他这副模样太熟悉了,平常只有公司发了厚厚一笔分红,或者撞上什么让他特别顺心的事儿,他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这回打算在外面待多少天?”

沈锦瑶把衬衫仔仔细细放进箱子里,直起身来,随口似的问了一句。

“怎么着也得三四天吧,那边那个项目挺缠人的,得看进度再说。”

陆戎峥总算舍得把脑袋抬起来,目光在她脸上蜻蜓点水地过了一下,连两秒钟都没待够,就又黏回那块亮着的屏幕上了。

“这回跑的是滨海市,那边有个新客户,非得我亲自跑一趟不可。”

“滨海啊,那可是个舒服地方,我听说那边现在的海岸线修得特别漂亮,值得一看。”

沈锦瑶蹲下来,开始收拾那些瓶瓶罐罐,电动剃须刀、须后水、精华乳,一样挨一样往洗漱包里塞。

她手上的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闭着眼都能摸准每样东西该待的位置。

这套活儿她整整干了八年,从领了证第一年开始,陆戎峥就被她惯出了毛病,出门前要是没她经手拾掇一遍,他连袜子搁在哪儿都摸不着。

“也就那么回事吧,我是去干正事的,哪有闲工夫看什么风景。”

陆戎峥说着站起身来,晃到窗边,“啪”的一声按亮了打火机。

青白色的烟雾在早晨的光线里慢慢散开,把他半边脸笼得影影绰绰的。

沈锦瑶盯着他背影看了几秒钟,手里的活儿没停下。

她把卷好的袜子一只只塞进箱子侧面的网兜里,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证件夹,***、驾照、那几张常用的信用卡,全都在老地方老老实实待着。

一切都跟往常没什么两样,平静得跟一潭死水似的,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陆戎峥这趟所谓的“出差”,挑的日子跟过去半年里那六次一模一样,雷打不动的礼拜五。

这算盘拨得可真够精的,正好在滨海“顺便”把周末给过了,周一再找由头“顺便”多赖一天,非得硬拖到周二晚上才肯迈进家门。

沈锦瑶以前也不是没犯过嘀咕,怎么现在的客户都爱挑周末来谈生意。

陆戎峥那时候满嘴都是借口,一会儿说客户平时太忙只有周末才有空,一会儿又说是公司硬性规定改不了。

后来问得多了,他就一脸的不耐烦,嫌弃她这个全职**不懂生意场上的那套规矩。

“行了,东西都给你拾掇齐了。”

沈锦瑶把行李箱的拉链“唰”的一声拉好,站起身来拍了拍巴掌。

陆戎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晃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箱子,这才慢吞吞把目光落在沈锦瑶身上。

那眼神在她脸上停了有好几秒,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老婆辛苦了。”

陆戎峥这话溜得顺嘴极了,带着一股习惯性的、不过脑子的敷衍式温柔。

他伸出手想要搂她一下,沈锦瑶身子微微一侧,借着转身的动作,不声不响地就躲开了。

“咖啡刚煮好,趁热喝两口再走呗,反正离出发还有一会儿。”

沈锦瑶转身进了厨房,熟门熟路地从橱柜里拿出陆戎峥专用的那只黑瓷马克杯。

全自动咖啡机在那儿轰轰隆隆地响着,深褐色的液体慢慢悠悠注满了杯子。

她手指头在大理石台面上没意识地敲着,一下,两下,三下,节奏乱七八糟的。

窗外的阳光真是刺眼,照得厨房地砖白晃晃一片,晃得人眼睛发花。

沈锦瑶盯着那片光,忽然就想起八年前的事儿来了,那时候他俩刚领完证,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陆戎峥还是个跑断腿的小业务员,出差只能坐**二等座,住两百块钱一晚的快捷酒店。

每次临走之前,他都恨不能把她揉进自己骨头缝里,还得在脑门上亲一口盖个章,说什么老婆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如今陆戎峥摇身一变成了运营副总,飞机坐商务舱,酒店非五星级行政套房不住。

那个吻早就不知道扔到哪个犄角旮旯去了,连带着那颗心,也早就凉透了。

“端着吧,小心烫嘴。”

沈锦瑶端着杯子回到客厅,陆戎峥已经把身上那套笔挺的高定西装外套给穿上了。

他接过去抿了一口,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怎么一点儿甜味都没有?

忘了搁糖了?”

“哎呀,我给忘了。”

沈锦瑶淡淡地说了一句,“我这就去给你拿。”

“算了算了,来不及了。”

陆戎峥随手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玻璃磕在大理石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一只手拉起拉杆箱,另一只手去够门口那只公文包,动作快得跟赶着去投胎似的。

玄关那面大镜子里映出他那副人模狗样的身影,深灰色西装裁剪得恰到好处,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腕上那块二十多万的腕表在晨光里泛着冷冰冰的光。

那是去年他过生日的时候,沈锦瑶把自己攒了好久的稿费掏空了给他买的。

当时陆戎峥感动得不行,抱着她说老婆最懂我了,这辈子都不摘下来。

可后来,沈锦瑶在他手机购物车里看见了一块一模一样的下单记录。

收货人那一栏写的是“安巧依”,地址填的是陆戎峥他们公司那栋写字楼。

沈锦瑶当时什么都没戳破,只是默默把那条浏览记录给**,就跟删掉自己心里那点儿念想似的。

“那我先走了啊。”

门已经被拉开了一半,陆戎峥半个身子都探到了外面,急得跟火烧眉毛似的。

“陆戎峥。”

沈锦瑶突然开口喊了他一声。

声音不大,轻飘飘的跟片羽毛似的,却让陆戎峥整个人像过了电一样猛地定住了。

他扭过头来,脸上那股不耐烦几乎要藏不住了:“又怎么了?

真赶时间了,飞机十一点半就飞了,不等人。”

沈锦瑶不紧不慢地走到他跟前,伸手帮他正了正领带。

她的手很稳,动作慢条斯理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陆戎峥喉结那儿一上一下地滚动。

“领带有点歪了,给你正正。”

她嘴角噙着笑,眼皮往上一掀,目光直直撞进陆戎峥眼睛里。

那眼神太静了,静得就跟一口看不见底的枯井似的,扔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响。

“这一趟,打算带你的小**上哪儿快活去啊?”

这话问得随意极了,语气轻松得就跟在聊今天天气好不好似的。

可陆戎峥脸上那点表情,在那一瞬间彻底冻住了。

他整个人跟被按了暂停键一样,拉箱子的那只手僵在半空中,握着门把手的那只手指节都泛了白。

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瞳孔在早晨的光线里猛地一缩,嘴巴张了张,愣是一个字都没能挤出来。

玄关顶灯的光线打下来,在他脸上投出一片阴森森的阴影。

平日里那个自信满满、从容不迫的成功人士,这会儿看起来狼狈得不行,那张脸惨白得跟一张纸似的。

“你……你说什么呢?”

陆戎峥的声音干涩得要命,就跟嗓子里卡了一把粗沙子似的。

他眼珠子滴溜溜地乱转,视线在沈锦瑶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想从她脸上找出哪怕一丁点儿开玩笑的痕迹。

可惜,沈锦瑶眼底清亮得很,除了那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什么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我问你,这趟跟**打算去哪儿**快活。”

沈锦瑶好脾气地又重复了一遍,语调依旧轻快得很,“滨海市是吧?

我刚查过了,那边这个季节不冷不热的,确实挺适合度假的,浪漫得不得了。”

“你……你是听谁在那儿乱嚼舌根?

是不是有人存心****?”

陆戎峥额头上那层冷汗都冒出来了,亮晶晶的一片,在灯光下泛着光。

他松开箱子把手,伸手想要来拉沈锦瑶的手,却被她后退一步,嫌弃地避开了。

“这还用得着听别人说吗?”

沈锦瑶歪了歪脑袋,那模样甚至带上了几分天真的味道,“你衬衫领口上那个口红印子,虽然你心虚洗过一水了,可在大太阳底下一照照样现原形。

迪奥九九九对吧?

挺正的一抹红,一般人可压不住。”

陆戎峥慌了神,下意识就低头去瞅自己的衬衫领子。

“还有你手机里那个叫‘安巧依’的小姑娘,朋友圈发的合照虽然都没露脸,可那只手上的表,我可太眼熟了。”

沈锦瑶伸手指了指他腕子上那块表,“同款限量版,一买就是两块。

一块是老婆送的生日礼物,一块拿来哄**,你倒是挺懂得雨露均沾的。”

“不是,锦瑶,你听我解释,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陆戎峥的声音开始打颤了,两条腿肚子都在发抖。

“还有,上周三晚**说要加班,可我打车路过你们公司楼下的时候,正好看见你牵着个小姑娘从西餐厅里头出来。”

沈锦瑶的声音依旧稳得吓人,就跟在讲别人的故事似的,“那姑娘看着也就刚大学毕业的样子,长头发飘飘的,穿条白裙子,确实是你一直喜欢的那路调调。”

陆戎峥那张脸这会儿已经从白转成灰了,跟死人脸一样难看。

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沈锦瑶压根就没给他留机会。

“哦对了,你那张白金卡上个月有一笔五万两千块的消费,商户是国贸那家高奢精品店。

我特意去查过了,那家店**女包和高级珠宝。”

沈锦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怼到他眼前。

照片上是个精致的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条心形钻石项链,闪得人眼睛都快瞎了。

“这是我在你办公室抽屉里翻到的,**上写的日子正好是咱们的结婚纪念日,也就是上个月十六号那天。”

沈锦瑶顿了一下,盯着陆戎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补了一刀,“那天你回家送我的礼物,是一束一百九十九块钱的烂玫瑰,还快要谢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剩墙上那只挂钟的秒针在那儿“嗒、嗒、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敲在陆戎峥紧绷的神经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一起一伏的,跟条离了水的鱼似的,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后背那件衬衫早就让汗给浸透了,深灰色的布料上晕开了一**深色的汗渍。

“锦瑶,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陆戎峥总算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听起来虚弱得很,没什么底气,“安巧依就是公司新来的管培生,我作为领导照顾照顾新人,那些礼物都是正常的人情往来……正常人情往来就送五万二的项链?”

沈锦瑶笑了,嘴角那抹嘲讽又深了几分,“陆戎峥,咱俩结婚八年了,你送我的东西里头,超过六千块钱的,能有几件?

你摸着良心想一想,数一数。”

陆戎峥彻底没词儿了。

他嘴唇哆嗦着,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对上沈锦瑶那双眼睛。

“还有,你说你去滨海出差,可我昨晚不小心看见你的机票订单了。”

沈锦瑶把手机收起来,双手抱在胸前靠在墙上,姿态放松得跟闲聊似的,“两张商务舱机票,跟你名字排在一块儿的叫安巧依,酒店订的是海景大床套房。”

每多说一个字,陆戎峥的脸色就往下垮一分。

“要不要我把订单截图发到你微信上给你看看?

还是说,你想看看我手机里,你们俩在酒店大堂搂着进电梯那段监控录像?”

最后这句话,跟一记重锤似的,狠狠砸在了陆戎峥心口上。

他整个人晃了一下,不得不伸手扶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你……你从哪儿弄来的监控……”他的嗓子彻底哑了,跟个破风箱似的呼哧呼哧。

“这你就别管了,我自然有我的门路。”

沈锦瑶直起身子,走到行李箱旁边,伸手轻轻拍了拍箱面,“行了,行李都给你收拾好了,该带的都带了,包括你藏在袜子夹层里的那盒计生用品。”

陆戎峥猛地抬起头来,眼珠子瞪得滚圆,满脸都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别这么看着我。”

沈锦瑶笑了,那笑容里头终于有了一丝真实的情绪,是那种彻头彻尾的嘲讽,“睡在一张床上八年了,你身上哪儿能藏东西我会看不出来?

你那点儿小心思,我一清二楚。”

她走到陆戎峥面前,伸手最后替他整理了一下那条已经歪掉的领带。

动作温柔得就跟个体贴入微的好妻子似的。

“去吧,再磨蹭下去飞机可真要晚点了。”

沈锦瑶的声音轻得跟耳语一样,“好好玩儿,记得做好安全措施。

别回头闹出人命来,那可就不好收场了。”

陆戎峥跟被烫着了似的,猛地甩开了她的手。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恐一下子变成了愤怒,那张惨白的脸因为情绪激动而涨得通红。

“沈锦瑶!

你居然跟踪我?

你调查我?

你凭什么!

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嗡嗡地回荡。

“凭我是你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妻子。”

沈锦瑶平静地回了一句,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凭你这半年来,拿着咱们共同账户里的钱,给别的女人买包买首饰订酒店。

凭你一边睡在我的床上,一边在微信里管别人叫宝贝。”

她顿了顿,看着陆戎峥因为愤怒而扭曲得变了形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八年的婚姻,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一张丑陋的脸。

“陆戎峥,我给过你机会的。”

沈锦瑶的声音低了下去,那份一直端着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第一次发现口红印的时候,我告诉自己可能是误会。

第一次看见你和她的聊天记录,我骗自己说那只是逢场作戏。

甚至上周亲眼看见你们手牵着手,我还在想,也许你只是一时糊涂……”她的眼眶有些发酸,发热,那股酸涩劲儿直往上涌,但她硬是把眼泪给压了回去。

不能哭,至少不能在这个恶心的男人面前掉眼泪。

“可你越来越过分了。”

沈锦瑶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把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挂回脸上,“带她去咱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餐厅,送她跟我同款的手表,甚至在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你陪她逛到晚上十点才回来,到家只给我带了一束快要谢了的破玫瑰。”

陆戎峥那股愤怒像潮水一样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狼狈到了极点的难堪。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沈锦瑶没给他这个机会。

“不用解释了,我也不想听,嫌脏。”

她转身朝客厅走去,背对着陆戎峥摆了摆手,“滚吧,别误了飞机。

至于咱们俩的事……”她顿了一下,声音冷了下来,“等你回来再慢慢算。”

陆戎峥站在门口,进退两难,跟个傻子似的杵在那儿。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行李箱就立在他脚边,里面装着他为这趟“出差”精心准备的一切,那两件熨得平平整整的衬衫,那套不便宜的护肤品,还有那盒藏在袜子里的、他以为天衣无缝的东西。

所有的一切,都在沈锦瑶那双平静的目光底下被扒了个干干净净。

“锦瑶,咱们可以好好谈谈……”陆戎峥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谈什么?”

沈锦瑶回过头来,眼神冷得跟刀子似的,“谈你怎么一边说着爱我,一边睡别的女人?

谈你怎么拿着咱们共同的钱养**?

还是谈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离了,好把安巧依娶进门?”

每一个问题都跟一记响亮的耳光似的,狠狠抽在陆戎峥脸上。

他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像样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铃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陆戎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只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

他下意识地按掉了电话,可那动作太慌张了,反而显得欲盖弥彰。

“接啊。”

沈锦瑶在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怎么不接?

是不是你的小**等不及了,催你快点儿去机场呢?”

陆戎峥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都泛了白。

手机又响了一声,这次是微信消息的提示音。

屏幕亮起来,锁屏界面上弹出来一行消息预览:“戎峥哥,我已经到机场了,你在哪儿呢?”

发送人的名字写着“巧依”。

那行字在锁屏上停了几秒钟,然后暗了下去。

可那几秒钟已经足够了,足够让沈锦瑶看清上面每一个字,也足够把陆戎峥最后那点儿侥幸心理彻底碾碎。

“我……”陆戎峥的嗓子眼儿发干,他咽了口唾沫,却觉得连这个动作都费劲。

“去吧。”

沈锦瑶从茶几上拿起一本时尚杂志随手翻开,头也不抬地说,“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

对了,回来记得帮我带点儿滨州那边的土特产,听说那边的海产干货挺不错的。”

她说话的语气轻松得很,就跟在嘱咐一个出门旅游的丈夫似的。

可每一个字,都跟针似的扎进陆戎峥的耳朵里。

陆戎峥站在门口,足足僵了一分多钟。

这一分钟里头,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拼命想找出一个像样的解释,一个能把局面扳回来的说辞。

可所有的借口,在沈锦瑶那双平静得吓人的眼睛跟前,都显得苍白无力,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最后,他挑了最懦弱的那条路——逃。

“……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陆戎峥扔下这句话,拉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门。

关门的声音很重,震得墙上那幅抽象画都晃了几晃。

沈锦瑶坐在沙发上,维持着翻杂志的姿势,一动不动,跟尊雕塑似的。

她的目光落在杂志页面上,可眼神是散的,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直到门外电梯“叮”地响了一声,然后是行李箱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彻底消失在电梯间里。

直到整间屋子里只剩下挂钟“嗒嗒”的声响,和她自己一下比一下沉重的呼吸声。

沈锦瑶这才慢慢放下手里的杂志。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

她使劲攥紧了自己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想用那点儿疼痛来压住从心底翻涌上来的、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淹没的恶心感。

不能哭。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跟念咒似的。

为了这么个垃圾男人掉眼泪,不值得,真的不值得。

可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视线一点点变得模糊。

沈锦瑶仰起头,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吊灯,想把眼泪给倒回去。

那盏灯是当初装修房子的时候他俩一起挑的,陆戎峥说她喜欢水晶灯,就咬咬牙买了最贵的那一款。

当时安装师傅说这灯太沉了,怕吊顶吃不消。

陆戎峥搂着她的肩膀说:“怕什么,掉下来我替你顶着,砸不死你老公。”

多可笑啊。

现在灯还好端端地挂在那儿,可那个信誓旦旦说要替她挡着的人,已经搂着别的女人远走高飞了。

手机在茶几上嗡嗡**了起来。

沈锦瑶抬手抹了一把脸,拿起手机一看。

是陆戎峥的妈打来的。

她盯着屏幕上“婆婆”那两个字,看了足足有十秒钟,才按下接听键。

“喂,妈。”

她的声音平静得很,听不出半点不对劲的地方。

“锦瑶啊,戎峥是不是又出差了?”

婆婆刘春花那副大嗓门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她惯有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口气。

“嗯,刚走没一会儿。”

沈锦瑶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说这男人啊,事业心重是好事,可也不能总这么不着家,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头不管不顾的。”

刘春花叹了口气,可那叹气声里听不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关心,“你得多体谅体谅他才行,他在外头打拼不容易,还不都是为了这个家好。”

沈锦瑶没接话,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嘴角慢慢勾起了一抹冷笑。

“对了,这周末你小姑子带孩子过来吃饭,你也过来吧,一家人聚一聚。”

刘春花又接着说道,“戎峥不在家,你一个人待着也怪冷清的,不如到妈这儿来热闹热闹。”

“好,到时候我过去。”

沈锦瑶嘴上答应着,心里头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记得早点儿来,帮我搭把手。

你小姑子陆戎盈那张嘴刁得很,就爱吃你做的那个糖醋排骨,你多做点儿,去买点好肉。”

“知道了。”

又东拉西扯了几句有的没的,刘春花这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沈锦瑶把手机放下,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整个人像被掏空了一样。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明晃晃的光斑。

这个家是她和陆戎峥一起设计的,每一处都透着他们的心思和心血。

当时陆戎峥说,要一个大客厅,周末可以窝在沙发上抱着她一块儿看电影。

要一个开放式厨房,她做饭的时候他可以悄悄从后面搂着她的腰捣乱。

要一整面墙的书架,把他们俩都喜欢看的书全塞进去。

现在客厅确实够大,沙发也够舒服,可陆戎峥已经有大半年没陪她看过一场电影了。

厨房确实是开放式的,可陆戎峥已经很久没有在她做饭的时候从后面搂过她的腰了,连厨房都懒得踏进来一步。

书架倒是塞得满满当当的,可陆戎峥那些商业管理类的书,和她的小说散文,泾渭分明地占据着各自的地盘,就跟他们两个人的生活一样,早就各走各的路了。

沈锦瑶站起身来,走到落地窗前。

从这个二十八楼的窗口望出去,能看见大半个城市的景色,高楼大厦密密麻麻地挤在一块儿,跟一片钢铁浇出来的森林似的。

每个人都行色匆匆的,为了生计东奔西跑,忙得脚不沾地。

陆戎峥这会儿应该已经到楼下了吧,正打车往机场赶,去跟安巧依会合,然后一块儿飞往滨海市。

住海景套房,吃烛光晚餐,在沙滩上十指相扣地散步。

就跟他们八年前度蜜月时一个样。

不对,应该比那会儿更浪漫,毕竟那时候穷得叮当响。

那时候他们的蜜月就是去了个邻近的小岛,住的是三百块一晚的民宿,吃的是路边的小摊。

可现在呢,陆戎峥当上了公司副总,能给安巧依订商务舱,住五星级酒店,买五万二的项链。

多好啊,苦日子总算熬出头了,可惜坐在旁边享福的人不是她。

沈锦瑶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却觉得脸颊僵硬得跟抹了层石膏似的。

她转过身走回客厅,目光落在玄关地板上。

那儿有一个小小的、闪着金属光泽的东西。

是陆戎峥的备用钥匙。

刚才他走得太急,跟逃命似的,从兜里掉出来了都没察觉。

沈锦瑶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把钥匙,入手一片冰凉。

钥匙上还挂着个皮质的钥匙扣,是她去年送给陆戎峥的生日礼物,手工缝制的小皮夹,里头可以夹一张照片。

当时陆戎峥说特别喜欢,每天都带在身上,还说要一直用到七老八十。

沈锦瑶打开那个皮夹,里面果然还夹着一张照片。

是他们俩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陆戎峥穿着西装,她披着婚纱,两个人都笑得跟傻子似的,眼睛里亮晶晶的,装满了对以后日子的盼头。

那已经是八年前的旧事了,遥远得像上辈子的记忆。

沈锦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很久,然后“啪”的一声合上了皮夹。

金属钥匙在她掌心里硌出一道深深的印子,有点疼,可这点儿疼能让她保持清醒。

她转身走进卧室,拉开床头柜最下面那层抽屉,从最里头掏出一个文件袋来。

袋子里面装着的,是她这半年来一点一点攒下来的所有东西,是她心碎的证据。

陆戎峥和安巧依的聊天记录截图,每一句暧昧的话都跟刀子似的。

陆戎峥那张白金卡的消费账单,那些可疑的、金额大得离谱的支出,全被她用红笔圈了出来,扎眼得很。

安巧依的朋友圈截图,那些看着像是无心之举、实则处处都在显摆的照片,每一张都像是在向她**。

还有陆戎峥手机里的行程记录,他那些所谓的“出差”的真正目的地,没有一句是真话。

沈锦瑶一张一张地翻看着,手指稳得很,眼神冷得很,就跟在看跟自己无关的东西似的。

这半年里头,每一次发现蛛丝马迹,每一次心碎,每一次自己骗自己,每一次在深夜一个人流眼泪,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愤怒,全都被她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变成了这一堆冷冰冰的证据。

她曾经也想过,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也许是自己太敏感了。

也许陆戎峥真的就只是工作太忙、压力太大了。

也许那些礼物真的就只是正常的商务往来,毕竟现在的生意不好做。

也许他还爱着她,只是一时糊涂走岔了路。

可现实一次又一次地扇她的耳光,一次比一次更狠,把她那些幻想打得稀碎。

直到上周三晚上,她亲眼看见陆戎峥牵着那个年轻姑**手从餐厅里走出来。

那姑娘笑得那么灿烂,陆戎峥看她的眼神里头,是她好久好久没见过的温柔,那是只有热恋中的人才会有的光。

那一刻,沈锦瑶坐在马路对面的网约车里,整个人冷得跟掉进了冰窟窿似的。

司机问她要去哪儿,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嗓子眼儿跟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最后她只是摆了摆手,让司机继续往前开,漫无目的地开。

那天晚上陆戎峥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不是他平时用的那种**水,甜得发腻。

沈锦瑶躺在床上装睡,感觉到陆戎峥轻手轻脚地摸上了床,在她身边躺了下来。

没过几分钟,他就打起了均匀的呼噜,睡得像头死猪一样沉。

而她睁着两只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整整看了一宿,眼泪流干了,心也彻底死了。

从那一刻起,沈锦瑶就知道,这段婚姻已经死了,救不活了。

她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给它办这场葬礼,要怎么让自己体体面面地退场。

手机又嗡嗡**了起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次是微信消息。

沈锦瑶点开一看,是陆戎峥发来的。

“锦瑶,咱们好好谈谈,事情真不像你想的那样。”

“安巧依就是同事,这次去滨海真的是为了工作,你得信我。”

“你别胡思乱想,等我回来我跟你好好解释,别闹脾气了。”

一连三条,每条都透着一股浓浓的心虚,还有那种试图掌控局面的迷之自信。

沈锦瑶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好久好久。

然后她打了几个字回过去:“好,我等你回来。

好好工作,注意身体。”

发送。

完美无缺的、体贴妻子的回复,挑不出半点毛病来。

可陆戎峥那边半天都没有动静。

他大概正忙着安抚受了惊吓的小**,或者在绞尽脑汁想怎么把这事儿给圆过去。

沈锦瑶关掉手机,走到衣帽间。

陆戎峥那半边衣柜还敞着,里面挂着他常穿的几套西装,还有他喜欢的那几件休闲服。

她伸出手,一件一件地摸过去,那些料子的触感她再熟悉不过了。

这些衣服全都是她买的,她熨的,她打理的。

八年婚姻,她活脱脱就像一个尽职尽责的保姆,伺候着陆戎峥的吃喝拉撒,打理着这个家的方方面面。

而陆戎峥回报她的,是**,是撒谎,是把他们共同的积蓄拿去养别的女人。

沈锦瑶的手停在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上。

那是陆戎峥最喜欢的一件,某个国外设计师品牌的,一件就要六千八百多。

当时陆戎峥说太贵了,舍不得买。

是沈锦瑶偷偷攒了三个月的钱,在他生日那天买来送给他的。

陆戎峥收到的时候高兴得不行,抱着她说“老婆你对我最好了”。

那件衬衫他穿了好多年了,领口那块儿都磨得有点发白了,可一直没舍得扔。

沈锦瑶记得清清楚楚,上周三晚上,陆戎峥穿的就是这件衬衫。

跟安巧依手牵手的时候穿的也是这件,沾满了谎言的味儿。

她使劲把那件衬衫从衣架上扯下来,死死攥在手里。

布料在她掌心里皱成一团,跟她此刻的心一样。

可下一秒,她又慢慢松开了手。

她不能失态,不能像个泼妇一样撒气。

不能失控。

至少在陆戎峥回来之前,她必须保持住冷静,把这出戏好好演下去。

沈锦瑶把那件衬衫重新挂回衣架上,抹平整了,就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她走出衣帽间,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阳光已经爬满了大半个客厅,空气里飘着细小的灰尘,在光柱里慢悠悠地打着转儿。

安静极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

沈锦瑶拿起茶几上那只咖啡杯,就是陆戎峥刚才用过的那只。

杯沿上还留着他嘴唇的印子,看着有点刺眼。

她盯着那个印子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走到厨房,把杯子里剩下的咖啡倒进了水槽。

深褐色的液体顺着下水道打着旋儿流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跟她这八年的婚姻一样,就跟她对陆戎峥的那些感情一样。

全都被倒掉了,冲走了,一点儿都不剩。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水,沈锦瑶就那么站在那儿,看着水流冲刷着杯壁。

直到那只杯子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直到那个唇印彻底不见了。

她才关掉水龙头,把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

转身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了冰箱上贴着的那张便签纸上。

是她昨天写的购物清单:有机牛奶、土鸡蛋、全麦面包、陆戎峥爱喝的无糖酸奶、陆戎峥喜欢的进口水果……便签纸的最下头,还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多讽刺啊。

沈锦瑶走过去,一把扯下那张便签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

然后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新的便签纸,拿起笔,在上面写道:第一,联系律师。

第二,整理财产证据。

第三,查清楚安巧依的底细。

**,准备离婚协议。

她的字迹工工整整的,一笔一划都清清楚楚的,透着一股子力气。

写完这四个条目,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几秒,又在下头加了一条:第五,让他付出代价。

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子。

沈锦瑶把笔放下,把便签纸贴回冰箱上,就贴在原来那个位置。

阳光照在那行字上,“让他付出代价”那几个字在光线底下格外显眼。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短信,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沈锦瑶点开一看,只有短短一句话:“沈小姐,我是安巧依,咱们见一面吧。”

后面跟着一个地址,是市中心一家挺有名的顶层酒廊。

时间约在明天下午三点。

沈锦瑶盯着那条短信,足足看了一分钟,眼神越来越冷。

然后她回了一个字:“好。”

发送。

几乎是她刚把回复发出去的瞬间,那个号码就打进来了。

沈锦瑶按下接听键,但没有开口,只是等着对方先说话。

“沈小姐?”

听筒里传来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清脆,带着点儿刻意做出来的甜腻,“我发的短信你收到了吧?

明天下午三点,可以吗?”

“可以。”

沈锦瑶应了一声,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有点儿意外。

“那……那咱们明天见。”

安巧依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确定,“沈小姐,有些事儿,我觉得咱们应该当面说清楚。”

“我也觉得。”

沈锦瑶说,“是该说清楚了。”

她挂断了电话。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那是一张依旧漂亮、但已经留下了岁月痕迹的脸。

眼角有了细细的纹路,眼下带着淡淡的黑眼圈,嘴唇因为抿得太紧而显得有些发白。

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跟淬过火的刀锋似的。

沈锦瑶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地,慢慢地,嘴角扬起了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很浅很淡,可眼睛里一丝温度都没有。

“那就谈谈吧。”

她轻声说道,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那个素未谋面的、叫安巧依的女人说,“看看究竟是谁,该从这个家里滚出去。”

窗外,一架飞机划过天空,拖出一条长长的白线,把蓝蓝的天划开了一道口子。

那是飞往滨海的航班。

陆戎峥就在那架飞机上,跟安巧依一块儿,正做着神仙眷侣的美梦呢。

沈锦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那架飞机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天边。

她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软件。

那是她半年前偷偷装在陆戎峥手机里的定位程序,陆戎峥一直都没发现,他太自信了。

屏幕上一个红点正在缓缓移动,代表陆戎峥此刻的位置。

现在,那个红点正朝着滨海的方向飞去,飞向他的温柔乡。

而她,要开始准备她的反击了。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像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拉上,把整座城市都罩了进去。

沈锦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开灯,任由黑暗一点一点把自己吞没。

手机屏幕在昏暗中幽幽地亮着,上面是安巧依发来的那个酒廊地址。

“天域云端酒廊”。

沈锦瑶知道那个地方,就在市中心最高的那栋地标大厦的顶层,站在那儿能把整座城都踩在脚下,一杯特调鸡尾酒的价格就够普通人家吃上三天饭。

陆戎峥带她去过一次,是去年结婚纪念日。

那天他说要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到了地方,接了个电话就说公司有急事,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儿干坐了整整三个钟头。

等他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跟今天早上在他衬衫上闻到的那股味道一样,那个味儿,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沈锦瑶退出短信界面,点开了另一个应用。

那是一个文件加密软件,密码用的是她母亲的生日。

里面分门别类地存放着她这半年来收集到的所有东西。

第一类:聊天记录。

大部分都是陆戎峥和安巧依的微信对话截图,长长的一串,翻都翻不完。

安巧依的微信头像是她本人的照片,年轻,漂亮,妆容精致,眼睛大大的,笑起来脸颊上两个酒窝。

从聊天记录的时间来看,他俩的关系至少已经持续了八个月。

刚开始还只是工作上的交流,安巧依是公司新来的管培生,陆戎峥是她的直属领导。

转折发生在四个月前。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陆戎峥跟沈锦瑶说要加班。

聊天记录显示,那天晚上十一点多,安巧依发了一条消息:“还在公司呢?

好累啊,不想动了。”

陆戎峥秒回:“我在楼下商务咖啡厅,要不要下来坐坐?

请你喝一杯。”

后面跟着一个定位,是公司附近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

安巧依回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从那天以后,对话的语气就开始变了,从公事公办的“陆总”,慢慢变成了带着撒娇味儿的“戎峥哥”,从聊工作,变成了分享日常。

第二类:消费记录。

里面是陆戎峥这半年来所有白金卡的账单,她用红色的高亮笔标出了所有可疑的项目。

二月十四号**节,消费五万二,商户是国贸那家高奢精品店。

那天陆戎峥带回家的礼物,是一束一百九十九块钱的玫瑰。

三月八号妇女节,消费六千八,商户是某轻奢女装品牌。

那天陆戎峥说是公司发的福利,给她带回来一条围巾,标签上写的是九百八。

四月十五号,消费一万八,商户是五星级酒店。

那天陆戎峥说陪客户应酬,一整夜没回家。

五月二十号,消费四万五,商户是某奢侈品牌。

那天陆戎峥什么礼物都没给她带。

每一笔消费的后面,都跟着安巧依朋友圈的截图,一条一条地对得上,严丝合缝。

沈锦瑶关掉文件夹,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了闭眼睛。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

八年。

她和陆戎峥结婚整整八年了。

她陪着他从一个小小的业务员一步步做到公司副总,陪他住过漏雨的老破小,陪他吃过一个月的速冻水饺,陪他在深夜里改方案,陪他在酒桌上应酬到吐。

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债的时候,是她把自己攒的那点儿积蓄全掏出来帮他还了,连自己爸妈都没敢告诉。

他父亲生病住院的时候,是她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没合过眼。

他事业刚起步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是她一个人撑起了这个家,照顾着两边的老人,打理着所有家务。

现在他有出息了,有钱了,有地位了。

然后他就开始嫌弃她老了,嫌弃她不够漂亮了,嫌弃她不会撒娇了,嫌弃她变成一个黄脸婆了。

所以他找了一个年轻漂亮的、会撒娇的、会夸他帅的、能让他觉得自己还没老的女人。

多俗套的故事啊。

俗套得让人想笑。

沈锦瑶真的笑出了声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着,听着有点瘆人,有点凄凉。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她抬手抹了一把脸,手背上湿了一片,冰冰凉凉的。

可她很快就止住了眼泪。

不能哭。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她站起身来,走进卫生间,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地洗了一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红的,肿肿的,脸色苍白得没什么血色,看起来狼狈透了。

可她的眼神很坚定,透着一股子狠劲儿。

沈锦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说道:“沈锦瑶,你得争气,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然后她回到客厅,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四声,那头接了起来。

“喂,锦瑶?”

听筒里传来一个干练利落的女声,“怎么这个点儿给我打电话?

出什么事了吗?”

“可晴,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沈锦瑶说,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

电话那头是她的大学同学兼好闺蜜,程可晴,如今是一名专门处理婚姻家事案件的资深律师。

程可晴听出她语气不大对头,立刻严肃了起来:“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陆戎峥那个**欺负你了?”

“陆戎峥**了。”

沈锦瑶说,语气平淡得就跟在聊今天天气不错似的,“我想离婚了,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钟。

然后程可晴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什么时候的事儿?”

“至少有八个月了。”

沈锦瑶说,“证据我攒得差不多了,聊天记录、消费明细、照片、录音,都有,够他好好喝一壶的。”

“好。”

程可晴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找你。”

“不用,电话里说就行,我现在很冷静。”

沈锦瑶说,“我需要你告诉我,眼下我应该做些什么,怎么才能保住我该得的。”

程可晴深深吸了一口气:“首先,千万别打草惊蛇。

陆戎峥现在人在哪儿?”

“去滨海了,带着他的小**一块儿去的,这会儿估计正快活着呢。”

沈锦瑶说,“我今天早上当面把事儿挑明了,他吓得跟兔子似的跑了。”

“你当面跟他摊牌了?”

程可晴的嗓门一下子高了八度,“锦瑶,你这也太冲动了!

这样一来他就会有防备了!

万一他转移财产怎么办?”

“我知道。”

沈锦瑶说,“可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再憋下去我怕我自己先疯了。”

电话那头传来程可晴长长的叹气声:“算了算了,摊牌就摊牌吧。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立刻开始整理财产方面的证据。

你们家有哪些共同财产,你心里有数吗?”

“大概知道一些。”

沈锦瑶说,“房子是婚后买的,写的两个人的名字。

车子挂的是陆戎峥的名字,但也算婚后财产。

存款……我就不太清楚了,陆戎峥的工资卡一直是他自己收着,我的工资拿来应付家里日常的开销。”

“典型的男人管钱模式,你这也太糊涂了。”

程可晴冷哼了一声,“锦瑶,你真是傻到家了。

这些年你为这个家搭进去了多少,结果连家里到底有多少钱都摸不清。”

沈锦瑶没接话,可心里头跟**似的疼了一下。

她确实不知道。

陆戎峥总跟她说“钱的事儿你不用操心我会打理好的你管好家里就行了”。

她信了,还以为这就是信任。

结果呢?

结果就是他拿他们俩共同的钱,去养了别的女人。

“这样,你明天来找我一趟,我带你去银行查流水。”

程可晴说,“另外,房产证啊、车辆登记证啊这些重要的东西,你都翻出来收好了,别让他给藏起来。

在陆戎峥回来之前,咱们得把所有证据都准备齐全了。”

“好。”

沈锦瑶应了一声,“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那个姑娘,安巧依,约我明天见面。”

沈锦瑶说,“就在天域云端酒廊。”

程可晴那边又沉默了。

这回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锦瑶,你不能去。”

程可晴的语气很严肃,“那女人现在约你见面,安的什么心很清楚,要么是来**的,要么是来谈判的。

不管是哪一种,你都占不着便宜,何必去受那份窝囊气?”

“我明白。”

沈锦瑶说,“可我还是得去。”

“为什么?

为了当面羞辱她?”

“我想亲眼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陆戎峥把咱们八年的婚姻说扔就扔了。”

沈锦瑶的声音很轻,可语气却异常坚定,“我想看看,她到底凭什么底气,敢来约我见面。”

程可晴叹了口气:“那你答应我,不管她说什么,你都别动怒,别失态。

你给我记住了,你是原配,是合法的妻子,她才是那个插足的第三者。”

“我会的。”

沈锦瑶说,“我就是过去看看,顺便送她一份大礼。”

“还有,记得录音。”

程可晴提醒她,“把你们俩的对话录下来,说不定能当证据用。”

“嗯,我准备好了。”

挂了电话之后,沈锦瑶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很久。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城市的灯光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跟散落的星星似的,可就是照不亮她这个家。

她站起身来,走进了书房。

书房平时是陆戎峥用得比较多,里头堆着他的公司文件、他的手提电脑,还有好些商业类的书。

沈锦瑶很少进去,因为陆戎峥总说“书房是我的私人地盘,你别随便动”。

可今天,她推开书房的门,摁亮了灯。

书桌上乱糟糟的,堆满了文件和资料,水晶烟灰缸里还有几个掐灭的烟头。

沈锦瑶走过去,开始一样一样地翻找起来。

她翻出了房产证、车辆登记证,还有几份投资理财的文件,全都被塞在文件袋的夹层里。

她把所有重要的文件都抽了出来,码在旁边,准备带走。

然后她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最上面那层抽屉里是些文具和小零碎。

第二个抽屉里装着公司的文件。

第三个抽屉上了锁,一把小小的铜锁。

沈锦瑶盯着那把锁,皱起了眉头。

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来不知道陆戎峥的书桌抽屉还上了锁。

她试了好几个密码,陆戎峥的生日,她的生日,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全都不对。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陆戎峥所有的密码,都喜欢用同一个数字组合,是***的生日。

沈锦瑶把那串数字输了进去。

“咔哒”一声,锁弹开了。

她拉开抽屉。

里面放着的,并不是她以为的那些****。

而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一张电影票根,日期是三个月前,那部电影她念叨了好久想看,可陆戎峥总说没空陪她去。

一个精致的首饰盒,里头躺着一条项链,吊坠是个字母“R”,安巧依那个“若”字拼音的首字母。

几张照片,是陆戎峥和安巧依的合影。

照片上两个人挨得紧紧的,笑得都特别开心。

其中一张是在海边拍的,安巧依穿着白色连衣裙,陆戎峥搂着她的腰,背后是落日和海浪。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和巧依第一次旅行,二零二四年十一月十二日。”

沈锦瑶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二零二四年十一月十二日,那是半年前的事了。

那天陆戎峥说要到外地出差三天,去谈个大客户。

她信了,还给他包里塞了瓶护肝片。

原来那不是出差,是旅行,是**。

跟别的女人的第一次旅行。

沈锦瑶拿起那张照片,手指用力,差一点就要把照片捏皱了。

可她最后还是松开了手,用手机把照片拍了下来。

她把照片放回原位,又翻了翻抽屉里其他的东西。

最底下压着一本黑色的笔记本,皮面,看着挺新的。

沈锦瑶翻开第一页。

是陆戎峥的字迹,日期是八个月前。

“今天公司来了个新管培生,叫安巧依,长得挺漂亮,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俩酒窝。

她喊我陆总,声音甜得很。”

沈锦瑶面无表情地翻到第二页。

“巧依挺聪明的,一点就透。

带她去见客户,表现很不错。

请她吃了顿饭,她说了句谢谢陆总,脸红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第三页。

“巧依说她喜欢我。

我跟她讲我有家室了,她说她不在乎。

她说她只想陪在我身边,不要什么名分。

我该怎么办?

这种感觉真的太久违了。”

**页。

“锦瑶今天又问我什么时候要孩子的事儿。

真烦。

每天回到家就是听她说这些柴米油盐的琐碎。

巧依就不一样,她永远都是那么温柔,那么懂事。”

第五页。

“给巧依买了条项链,她高兴得不得了,亲了我一下。

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已经好多年没有过了。”

第六页。

“跟巧依去了海边,第一次一块儿旅行。

她穿着白裙子的样子,跟天使似的。

锦瑶从来不会这么穿。”

一页一页翻过去,一句一句看过去。

记录着陆戎峥这八个月以来的心路变化。

记录着他怎么从最初的那点儿犹豫,到一点一点陷进去,再到最后变得理所当然。

记录着他怎么嫌弃她,怎么厌倦她,怎么觉得她比不上那个年轻姑娘。

沈锦瑶翻到最后一页。

最新的日期,是三天前。

“锦瑶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最近老盯着我看。

不能再拖了,得找个机会跟她摊牌了。

巧依说她愿意等我,可我不想让她等太久。

离婚这事儿,得赶紧提上日程了,财产方面也得理理清楚。”

离婚的事儿。

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还要理清楚财产?

沈锦瑶合上那本日记,放回了抽屉里。

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可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很。

平静得吓人。

她把抽屉关好,重新上了锁,然后拿着那堆重要文件走出了书房。

回到客厅,她把那些文件摊在茶几上,一样一样地整理好。

房产证,车辆登记证,投资理财的文件,银行对账单,每一样都是她和陆戎峥这些年来一起打拼出来的,每一分钱里头都有她的心血和汗水。

可现在呢,他要为了一个认识了才八个月的女人,把这些全都毁了,还想把她扫地出门。

不。

沈锦瑶攥紧了拳头。

她绝不会让他得逞的。

她要让他付出代价。

手机又响了。

这回是微信消息,来自一个叫“陆家大家庭”的群聊。

群里有陆戎峥的父母,***陆戎盈一家,还有几个走得近的亲戚。

平时这个群冷清得很,只有逢年过节才有人冒个泡。

可今天群里却热闹得不行,消息一条接着一条往外蹦。

沈锦瑶点进去,往上翻了翻。

消息是从下午开始的。

先是陆戎峥的妈刘春花在群里发了一条:“戎峥又出差了,锦瑶一个人在家怪冷清的,周末都上我这儿来吃饭啊,热闹热闹。”

下面跟了一串回复。

陆戎盈:“好啊妈,我带乐乐过去。

锦瑶姐也来吗?

好久没见着她了。”

刘春花:“来的来的,我跟她说过了,她敢不来?”

陆戎峥表妹:“舅妈我也去!

我想吃锦瑶姐做的糖醋排骨!”

陆戎峥姑妈:“锦瑶手艺是真不错,这媳妇娶得值当。”

然后话题就歪了,开始聊起沈锦瑶的厨艺来,说她做菜怎么怎么好吃,人怎么怎么贤惠。

字里行间,全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味道。

沈锦瑶看着那些消息,冷笑了一声。

她点开输入框,打了几个字发出去:“妈,我周末可能去不了了,有点事。”

消息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刘春花的回复就蹦出来了:“什么事啊?

比家庭聚会还重要?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呢?”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高兴。

陆戎盈也跟着说了一句:“是啊锦瑶姐,妈难得张罗一回,你不来多扫大家的兴啊。”

沈锦瑶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她又打了一行字:“真的去不了,约了朋友了,改不了。”

这回刘春花直接发了条语音过来。

点开一听,是她那标志性的、带着命令口气的嗓音:“锦瑶啊,不是我说你,朋友什么时候不能见?

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凑一块儿,你就不能把别的事儿推一推吗?

戎峥不在家,你就更应该多到家里来走动走动,不然外人该说我们陆家不重视你了。”

沈锦瑶听着那条语音,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重视?

他们什么时候重视过她?

结婚八年,她在陆家永远跟个外人似的,跟个干活的长工差不多。

过年过节,她一个人在厨房里忙得脚打后脑勺,做一大桌子菜,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陆家那些人呢,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喝茶聊天,没一个人过来搭把手。

吃完饭,她又一个人收拾碗筷、刷锅洗碗,陆家人继续喝茶聊天,没一个人说句“辛苦了”。

陆戎盈家孩子乐乐调皮捣蛋,把她的化妆品打翻了一地,刘春花只会说“孩子还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戎峥**生病住院那会儿,是她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陆戎盈就来了两回,每回待不到半个小时就喊着累走了。

现在倒好,陆戎峥在外头干出那种事儿来,他们还不知道。

还在这儿摆出一副“一家人”的架子,对她呼来喝去的。

沈锦瑶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妈,我真的去不了,对不起。”

然后她关掉了群聊,顺手设置了免打扰。

她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璀璨的夜景。

这座城市太大了,有千千万万盏灯,千千万万个窗口。

每一个窗口里头,都有一个家庭,一段故事。

有的幸福,有的不幸。

有的**,有的已经碎了。

她那扇窗,曾经也亮着暖暖的光。

可现在,灯还亮着,温暖却已经不在了。

手机又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程可晴发来的微信。

“锦瑶,我刚查了一下,天域云端酒廊的老板我认识,要不要我跟他打个招呼?

让他帮你盯着点儿?”

沈锦瑶回了一句:“不用,我自己能处理。”

“行,那你小心点儿。

明天见完之后,不管结果怎么样,立刻来找我,咱们商量下一步的打算。”

“好。”

沈锦瑶放下手机,走进卧室。

她拉开衣柜门,从最里头拽出一只行李箱。

那箱子是她结婚之前买的,跟着她搬了好几回家,边边角角都有点磨旧了。

她拉开拉链,开始往里头装东西。

衣服,鞋子,化妆品,日用品,一样一样地装进去,全是她自己的东西,只属于她的。

这个家里头,真正属于她的东西其实没多少。

大部分都是婚后添置的,得算共同财产。

可那些她婚前自己的东西,她得带走,一样都不能留给那个渣男。

装到一半,她忽然停下了动作。

从箱子底翻出一件睡衣来。

那是陆戎峥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真丝的料子,不便宜,她一直没舍得穿。

现在拿出来一看,吊牌都还没剪掉呢。

沈锦瑶盯着那件睡衣,忽然想起了去年过生日那天。

那天陆戎峥说公司有事,得晚点儿回来。

她在家等到晚上十点,饿得前胸贴后背,自己煮了碗面,卧了个鸡蛋。

十一点多,陆戎峥才回来,手里提着这个礼盒,说了句“老婆生日快乐”。

她当时高兴得不得了,拆开盒子看见这件睡衣,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陆戎峥说:“穿上看看,肯定好看。”

她真去换了。

可等她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陆戎峥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就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张睡脸,站了好久好久。

最后她默默地脱了睡衣,叠好,放进了衣柜最里头。

一次都没穿过。

沈锦瑶把睡衣重新挂回衣柜里,继续收她的行李。

这回她只拿自己结婚前买的东西,那些旧衣服旧鞋子。

虽然不值什么钱,可都是她自己的,干干净净的。

收拾完行李,她又去书房把自己的一些书和文件装进纸箱子里。

忙完这些,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沈锦瑶坐在那只行李箱上,环顾着这个她住了八年的家。

客厅、餐厅、厨房、卧室、书房,每一个角落都塞满了她和陆戎峥的回忆。

刚搬进来那会儿,他们穷得叮当响,连家具都买不起,就直接坐在地板上吃外卖,还说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换张大沙发。

后来真的换了沙发,可陆戎峥却很少有空陪她坐在上面看电视了。

厨房墙上那些瓷砖是她一块一块亲自挑的,陆戎峥说太花了不好看。

可她喜欢,坚持要了这个花色。

现在瓷砖还在,可那个说“不好看”的人,已经搂着别的女人走了。

卧室里那张床是他们一块儿选的,陆戎峥说一定要买张好床,因为人一辈子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得在床上过。

现在那张床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可很快,就不会有了。

沈锦瑶站起身来,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

她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掏出手机,给陆戎峥发了条微信:“家里水管好像有点问题,我明天找师傅来看看。

你安心工作,不用担心。”

发送。

等了好几分钟,陆戎峥那边一直没有回复。

大概是正跟安巧依你侬我侬的,顾不上搭理她。

沈锦瑶把手机收起来,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

然后她拉着行李箱,迈出了那扇门。

门在身后沉沉地合上了,发出一声闷响。

像是一段旧时光,画上了一个句号。

电梯一层一层往下走。

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素面朝天的,眼圈还带着点儿红肿。

可她的背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得很。

到了一楼,沈锦瑶拉着行李箱走出电梯。

门卫大叔看见她,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沈小姐,这么晚还出门啊?

这是要搬家?”

“嗯,有点事儿。”

沈锦瑶礼貌地点了点头,没多解释。

“陆先生又出差啦?”

门卫大叔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家陆先生可真够忙的,三天两头往外跑。”

沈锦瑶笑了笑,没接话。

是啊,真够忙的。

忙着陪别的女人。

走出小区大门,夜风凉飕飕地灌进领口。

沈锦瑶站在路边,拦了一辆网约车。

司机帮她把行李箱搬进后备箱,问她去哪儿。

沈锦瑶报了个酒店的名字。

那是她和程可晴约好了碰面的地方。

车子开了出去。

沈锦瑶靠在车窗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这座她生活了三十年的城市,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有些陌生了。

她想起八年前,她和陆戎峥刚结婚那会儿。

那时候他们租住在城郊一个老小区里,房子小得很,才三十来平。

可特别温馨。

陆戎峥每天骑着电动车送她去上班,不管刮风还是下雨。

下班回来,两个人一块儿挤在小小的厨房里做饭,你一口我一口的。

周末就一起去逛超市,买打折的蔬菜水果,为了几毛钱能算半天账。

发工资那天就奢侈一把,去吃顿火锅,那是那时候最大的乐子。

那时候他们没什么钱,可过得特别开心。

陆戎峥总说:“老婆,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大房子,让你过上好日子。”

她说:“我不要大房子,我只要你。”

现在,陆戎峥有钱了。

买得起大房子,开得起好车,送得起五万二的项链。

可他不要她了。

网约车在酒店门口稳稳地停了下来。

沈锦瑶付了钱,拖着行李箱走进大堂。

程可晴已经等在那儿了。

看见沈锦瑶进来,她立刻迎上去,接过行李箱:“房间开好了,跟我来。”

两个人上了电梯,来到十二楼一个房间里。

程可晴刷卡开了门,把行李箱推进去,然后转过身来,一把抱住了沈锦瑶。

“锦瑶,想哭就哭出来,别硬撑着。

这儿没外人。”

沈锦瑶靠在程可晴的肩膀上,摇了摇头。

眼泪在来的路上已经流干了。

“我不哭,我没事。”

她的声音平静得很,平静得让程可晴看着心疼。

“好,那就不哭。”

程可晴松开她,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咱们说正事。”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神色严肃:“这是我今天下午帮你查的。

陆戎峥名下有三张储蓄卡,两张白金卡。

其中一张是工资卡,这半年的流水我全都打印出来了,你看看。”

沈锦瑶接过那叠流水单,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密密麻麻的数字,大部分是正常的工资入账和日常开销。

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冒出几笔大额的支出。

五千,一万,两万,三万……每一笔,都跟安巧依朋友圈里晒的东西对得上。

“这些钱,全都是你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程可晴说,语气里带着愤愤不平,“陆戎峥在婚姻存续期间,拿共同财产给第三者买贵重的物品,这是非法处置夫妻共同财产。

打离婚官司的时候,你可以主张追回来,甚至可以要求他少分财产。”

沈锦瑶点了点头,继续往后翻。

最后一页,是最近一周的流水。

有一笔六万块的转账记录,收款方是个她不认识的账户。

“这笔钱我查过了,是转到了安巧依的名下。”

程可晴指着那行记录,“陆戎峥给她租了套高档公寓,在市中心的,月租一万二。

这六万块是押金加上三个月的房租。”

沈锦瑶盯着那行数字,忽然笑了一声。

笑得有点凄凉。

“我跟他结婚八年,他从来都没想过要给我租套公寓。

我想换个学区房,他说压力太大,再等等。

结果现在倒好,他随手就给别的女人租了个月租一万二的房子。”

程可晴伸手握住她的手,眼里全是心疼:“锦瑶,这种渣男,不值得你为他难受。”

“我知道。”

沈锦瑶说,“我不难受,我就是觉得可笑。”

她把流水单放下来,看向程可晴:“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继续收集证据,把实锤敲得死死的。”

程可晴说,“陆戎峥现在还不知道你已经掌握了这么多底牌,他很有可能会狗急跳墙,想办法转移更多的财产。

所以咱们动作得快,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证据都固定住。”

“好。”

沈锦瑶点了点头,“明天我去见安巧依,全程录音,看她能演出什么花样来。”

“然后,你得去一趟银行,把你名下账户里的存款都转出来。”

程可晴说,“虽然陆戎峥的工资卡是他自己在管,可你们有没有联名账户?

或者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卡?”

沈锦瑶想了想:“有一张卡,是陆戎峥给我的家用卡,每个月他会往里打两万块钱,用来应付家里日常的开销。”

“卡里现在有多少钱?”

“大概二十万出头吧。”

沈锦瑶说,“我平时花钱比较省,能存下来一些。”

“明天去银行,把这笔钱转进你自己的账户里。”

程可晴说,“这是你合法的财产,你有权处置。”

两个人又商量了不少细节,一直聊到凌晨一点多。

程可晴走了之后,沈锦瑶一个人待在酒店房间里。

房间挺大,也挺豪华,是她平时根本舍不得住的那种。

可现在她也顾不上这些了。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从这个高度望出去,能看见大半个城市的夜景。

灯火通明,车水马龙。

这座城市从来不会因为谁的悲伤就停下来。

日子也从来不会因为谁的背叛就停住脚步。

沈锦瑶拿出手机,点开陆戎峥的微信头像。

他们俩的聊天记录还停在她下午发的那条消息上:“家里水管好像有点问题,我明天找师傅来看看。

你安心工作,不用担心。”

陆戎峥到现在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沈锦瑶又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动态是三个小时前发的。

一张海边夜景的照片,配了句话:“滨海之夜,真美。”

定位在滨海市**五星级度假酒店。

底下已经攒了几十条点赞和评论。

陆戎峥的同事、朋友、亲戚都在下面留言:“陆总又出差啦?

辛苦辛苦。”

“滨海是个好地方啊,陆总玩得开心。”

“羡慕陆总,一边工作一边度假。”

陆戎峥统一回复了一条:“陪客户考察项目,累并快乐着。”

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啊。

陪客户。

陪的到底是哪个客户,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沈锦瑶盯着那条朋友圈,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点开评论框,打了几个字:“玩得开心。”

发送。

几乎是秒回,陆戎峥立刻就回复了:“谢谢老婆,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多么恩爱的夫妻对话。

多么完美的表演。

沈锦瑶关掉手机,躺到了床上。

天花板上那盏吊灯华丽得很,水晶坠子折射出暖**的光。

她睁着眼睛,盯着那些光,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回放着今天早上陆戎峥落荒而逃的背影。

回放着那些聊天记录、那些消费账单、那些照片、那本日记。

回放着陆家人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回放着这八年来她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

最后定格在陆戎峥那行日记上:“离婚的事儿,得赶紧提上日程了。”

沈锦瑶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又拿出手机,点开录音软件,按下了录音键。

“今天是五月十六号,晚上十一点四十分。

我是沈锦瑶,陆戎峥的妻子。

今天早上,我发现陆戎峥**的事实,对方是他公司的管培生安巧依,两人至少保持了八个月的不正当关系。

陆戎峥用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为安巧依购买了贵重物品,包括项链、衣物、包等,并替她支付了高额的房租。

今天下午,安巧依约我明天见面。

明天,我会去见她,并全程录音取证。

以上内容属实,如有虚假,我愿意承担一切法律后果。”

录音结束。

沈锦瑶保存了文件,设置了密码,又备份到了云端。

然后她关掉手机,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夜已经很深了。

窗外的城市渐渐地安静下来。

只有远处的霓虹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

沈锦瑶就在这片沉沉的寂静里,慢慢地睡着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八年前。

那个小小的出租屋,那个会骑电动车送她上班的男人,那句“等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大房子”的承诺。

可梦的最后,那个男人转过身去,搂着另一个女人越走越远。

她站在原地,怎么喊他都肯不回头。

枕头被眼泪打湿了一片。

第二天一早,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在酒店的地毯上画出一条亮晃晃的光带。

沈锦瑶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脑袋沉甸甸的。

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程可晴发来的:“锦瑶,醒了吗?

今天要不要我陪你一块儿去?

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

一条是陆戎峥**刘春花发来的:“锦瑶啊,周末聚会你真不来?

一家人就缺你了,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还有一条,是安巧依发来的:“沈小姐,今天下午三点,天域云端酒廊,不见不散。”

沈锦瑶先回了程可晴:“不用陪,我自己能搞定。”

又回了刘春花:“妈,真的去不了,抱歉了,你们吃好喝好。”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安巧依那条消息上,停了两秒,回了一句:“好,不见不散。”

发送。

然后她起了床,洗漱,换衣服。

站在卫生间那面镜子前,她仔仔细细地化了妆,每一个步骤都像是在给自己披上一层铠甲。

粉底,遮瑕,眼线,睫毛膏,口红,每一个细节都不含糊。

她要让自己看起来无懈可击。

就算心里头已经千疮百孔了,表面上也得光鲜亮丽才行。

化完了妆,她换了条得体的连衣裙,浅蓝色的,衬得肤色很白。

又挑了一双高跟鞋穿上,让自己看起来更挺拔一些。

最后,她戴上了结婚时陆戎峥送她的那条项链。

钻石吊坠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那是陆戎峥攒了三个月的工资买的,当时他说:“老婆,等我以后有钱了,给你换个更大的。”

现在他有钱了,却把更大的那颗钻石挂在了别的女人脖子上。

沈锦瑶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镜子里的女人,漂亮,优雅,从容。

看不出半点悲伤的痕迹。

很好。

她要的就是这个样子。

拿上手包,检查了里头的东西:手机,录音笔,纸巾,口红。

全都带齐了。

沈锦瑶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转身走出了房间。

今天,她要去见那个让她婚姻支离破碎的女人。

电梯一层层往下走。

数字一格一格地跳,跟倒计时似的。

沈锦瑶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了些,可她控制得很好。

她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如水。

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

电梯门打开,沈锦瑶走出了酒店大堂。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可怎么也驱不散她心底那股子寒气。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每个人都忙着奔赴自己的日子,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个看起来优雅从容的女人,正要去见丈夫的**。

沈锦瑶抬手拦了辆网约车,报了天域云端酒廊的地址。

车子开了出去,稳稳地汇进了车流里。

她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忽然想起了八年前她和陆戎峥第一次约会的地方。

也是一家咖啡馆。

很小,很旧,可咖啡的味道好极了。

陆戎峥那天紧张得不行,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手心全是汗。

她说:“你别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他说:“我控制不住自己,你太漂亮了,我怕配不**。”

现在呢,他还会紧张吗?

在安巧依面前,他也会结结巴巴吗?

沈锦瑶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了。

网约车在天域云端酒廊所在的那栋大厦门口停了下来。

沈锦瑶付了钱,下了车,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

她站在大厦门口,抬头望了望那栋高耸入云的建筑。

顶层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刺眼的阳光,晃得人眼睛疼。

安巧依挑了这么个地方见面,大概是想炫耀吧。

炫耀她年轻,炫耀她漂亮,炫耀她得意。

炫耀她抢了别人的丈夫。

沈锦瑶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背,推开了酒廊那扇玻璃门。

门铃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服务生迎了上来,挂着职业性的微笑:“**,请问几位?”

“找人。”

沈锦瑶淡淡地应了一声。

她的目光扫过整个酒廊。

这个时间客人不多,稀稀拉拉地坐了几桌。

靠窗的一个卡座里,坐着个年轻姑娘,正低着头看手机。

姑娘穿了条精致的连衣裙,妆容也精致得很,桌上搁了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

安巧依。

沈锦瑶朝那边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响着,清脆得很。

安巧依抬起头来,看见她,眼神里闪过了一丝意外。

那道目光在沈锦瑶身上来来回回地打量了好几遍,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沈锦瑶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谁都没先张嘴。

最后还是安巧依先笑了,笑容甜得很,脸颊上那俩酒窝格外显眼:“沈小姐,谢谢你肯来。

我还怕你不会来呢。”

“为什么不来?”

沈锦瑶平静地回了一句,“有人请客,我有什么理由推掉?”

安巧依的笑容僵了那么一下,可很快就恢复了自然。

她招了招手,叫来了服务生:“沈小姐想来点什么?

他们家的特调鸡尾酒很不错的。”

“不用了。”

沈锦瑶说,“我不习惯喝陌生人请的东西。”

安巧依的脸色微微变了变。

她咬了咬嘴唇,决定不绕弯子了:“沈小姐,既然你来了,那我就把话挑明了说吧。

我跟戎峥哥是真心相爱的,希望你能成全我们。”

沈锦瑶看着她,忽然就笑了。

那笑容让安巧依心里有点发毛。

“真心相爱?”

沈锦瑶把四个字重复了一遍,“你知道他跟我结婚多少年了吗?

八年。

你知道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吗?

他穷的时候,我陪他吃了一个月的速冻水饺。

**生病的时候,我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没合眼。

他创业失败欠了一**债,是我把攒的钱全拿出来给他填的坑。

现在他有本事了,你就跑来跟我说你们真心相爱?”

安巧依的脸有点发白,可还是硬撑着说:“我知道你们过去不容易,可感情这种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他现在爱的是我,你应该放手了。”

“他爱的是你?”

沈锦瑶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那他有没有告诉你,上个月送你的那条项链,是用我们俩共同账户里的钱买的?

五万二,**还在我手里攥着呢。

他有没有告诉你,给你租的那套公寓,月租一万二,押金加租金六万块,也是从我们俩的账户里转出去的?”

安巧依愣住了,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些钱,全是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沈锦瑶继续说道,声音不高不低,平平静静的,“按法律规定,我有权把它们全部追回来。

也就是说,你脖子上挂的那条项链,你身上穿的这身衣服,你住的那套房子,花的每一分钱,我都能要回来。”

安巧依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像被烫了一下似的。

“你……你胡说。”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了,“戎峥哥说过,那些都是他自己的钱。”

“他自己的钱?”

沈锦瑶笑了,“结了婚以后的收入,全都算夫妻共同财产。

这事儿你不懂?

还是说,他也不懂?

或者你们俩都不懂,以为换个女人就能换个账本?”

安巧依咬着嘴唇,一个字也挤不出来了。

沈锦瑶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搁在桌上。

“这是银行流水,****写得清清楚楚。

你可以自己看看。”

安巧依没有动。

她死死地盯着那份文件,手指头攥得紧紧的。

“我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抢男人的。”

沈锦瑶站了起来,“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以为你抢到的是什么宝贝,其实就是个****的渣男。

他能为了你背叛我,将来一样能为了别人背叛你。”

安巧依猛地抬起头来:“你胡说!

戎峥哥不是那种人!

他说过他会娶我的!”

“是吗?”

沈锦瑶看着她,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怜悯,“那他有没有告诉过你,除了你之外,他跟公司里另一个女同事也走得很近?”

安巧依呆住了。

沈锦瑶接着说道:“我查了他这么久,有些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他手机里存的‘宝贝’可不只你一个。

这个人啊,习惯了被年轻小姑娘捧着的感觉。

你以为你是唯一的那个,其实你不过就是其中之一罢了。”

“不可能!”

安巧依的声音一下子尖了起来,“你骗我!

你就是在****!”

沈锦瑶没有跟她争辩,只是拿出手机来,点开一张照片,递到她面前。

照片上,陆戎峥跟另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咖啡厅里,两个人的脑袋挨得很近。

安巧依盯着那张照片,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了个干净。

沈锦瑶把手机收回来,放进了包里。

“信不信随你。”

她说,“我今天来,就是想亲眼看看,那个能让他把八年婚姻说扔就扔的女人,到底长什么样。

现在我看到了,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又停住了,回过头来补了一句:“对了,那条项链,还有那套公寓的钱,我会走法律途径追回来。

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安巧依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跟一尊雕像似的。

沈锦瑶转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就在她快走到酒廊门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程可晴发来的微信。

点开,是一个定位和一个名字。

沈锦瑶的瞳孔猛地一缩,脚步也跟着顿了一下。

《丈夫出差我笑着帮他收拾行李他却脸上惨白》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