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2章

陆羽泽环住我的手猛然收紧。
他看向我,明明急得手都在抖,却强压着情绪开口:
“随她……”
我没让他把话说完,直接接过电话:
“告诉阮年年,想死就干脆点。”
手腕上的疤,似乎在此刻重新刺痛起来。
记不清多少次,我因为它被推进抢救室,她那样,怎么算得上**?
挂断电话,我把手机扔回陆羽泽怀里。
他没有反驳,只是慢慢抬起头看我。
那双眼睛中压抑着的,除了疲惫,既然还有未散尽的恨意。
他居然在恨我。
我差点笑出声来。
是他率先背叛了感情,生生把我逼成了疯子,他有什么资格恨我?
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我迎上他的目光,弯起嘴角:
“演不下去了?那怎么办,陆羽泽,你现在要杀了我吗?”
沉默在我们之间,绷成一根快断裂的弦。
良久,他面前缓过神,脸上的表情重新收拾妥帖。
那个永远不会伤害宋知微的陆羽泽,又回来了:
“微微,她出事你会惹上很多麻烦,我必须去看看。”
说完,不等我回应,他转身就走。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我靠着床头,麻药的余劲缓缓褪去,冷意却紧跟着漫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条消息弹出来:
“羽泽,知微姐那套房子,是**妈去世前留下的,改成我的画室是不是不太合适?”
是阮年年。
消息几乎是下一秒就被撤回,对面只轻飘飘发来三个字:
“发错了。”
我的手开始发抖。
那套房子,是我妈唯一留给我的财产,他居然已经不声不响地给了阮年年?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对方被我屏蔽许久的朋友圈。
第一条视频,就拍摄于前天。
镜头里,我**卧室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
被褥被扔在地上,墙上的照片也被踩上了鞋印,散了一地。
阮年年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这间采光最好,让我把它设计成最漂亮的厕所怎么样?”
“到时候把主卧的墙也打通,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婚房啦。”
他偏头吻了吻她的发顶,纵容得理所当然。
我死死盯着屏幕,双拳攥得几乎发白。
也就是同一天,他若无其事地回来,陪我站在我**墓前,低声承诺:
“妈,我会照顾好微微。”
他怎么敢刚砸完我**遗物,再跪在她坟前装孝子?
胃里突然翻起一阵剧烈的恶心。
我忍住那股快要涌出来的酸水,抖着手往下翻。
再往下,是一段聊天截图:
他在老白鼠身上试了几十次才敢给我用~终于不用再受罪啦。
记录里,是阮年年的生理期。
每一次,陆羽泽都批注得密密麻麻:
“这次会抽痛,改了三味药。”
“加麝香大出血,下次换艾叶。”
我仔细看了上面的日期,那也是我痛经的时间。
这几年里,他总定期为我调制汤药。
明明已经合适的配方,他依旧反复调试,直到一次我大出血,他守在床边和我道歉。
原来不是在心疼我。
我盯着那些日期,几乎要被这荒谬的真相砸得发笑。
再往前翻,到我点燃他送阮年年的婚房当天。
阮年年发的废墟图片里,有只被熏黑的高跟鞋:
他冲进火场,就为了帮我捡回最爱的鞋。
评论有人问:“新闻上不是说,陆羽泽冲进去是为了救宋知微吗?”
阮年年回复:
“那个疯子自己放的火,羽泽怎么可能去救她。”
“只是她刚好晕在里面,他只好顺手拖出来罢了。”
所以没有什么舍命相救。
从头到尾,我都是个小丑。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给陆母发去一条消息:
“我可以和陆羽泽退婚,之前说的五千万,还作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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