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卡提示灯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整个设卡点的车辆全都被逼停。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混乱和吵闹中。
“怎么回事,为什么封卡了?”
“我们赶飞机的,这损失谁负责?”
游客们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几辆车的喇叭按的震天响。
多吉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胸口剧烈起伏着。
“桑吉卓玛,你是不是有病?”
他压抑着怒火,极其费力地说出这句话。
“你把家里的醋闹到设卡点,让这么多人跟着你耗,你觉得很威风是吗?”
我没有理他,转头看向朵兰。
“把包拿过来。”
朵兰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极其无奈又包容的表情。
“多吉,算了,别跟卓玛吵了。”
她主动把那个黑色的越野背包拎到引擎盖上,拉开了拉链。
“卓玛,我知道你因为多吉今天陪我进山,心里不舒服。”
“我配合你,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
她把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
长焦镜头,单反机身,速写本,几件保暖内衣,还有几包抗高反的药。
包很快就空了。
底层只剩下一块防潮垫。
“看清楚了吗?”
多吉冷冷的盯着我。
“你要找的***呢,在哪?”
他指着那一堆摄影器材,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是不是还要说,这些镜头是用羚羊角做的?”
周围的游客也开始指指点点。
“这女的简直无理取闹。”
“查不出东西就赶紧放行啊,拿着鸡毛当令箭。”
“我要投诉这个售票员!”
多吉看着我被所有人指责**,并没有解围的意思。
他反而凑近了一步,用一种十分高傲的语气下达命令。
“桑吉卓玛,够了。”
“现在,立刻**封卡。”
“然后向朵兰道歉,回客栈好好反省你今天的行为。”
小腹的坠痛感越来越强烈,里面持续传来一阵阵难以忍受的剧烈绞痛。
我额头上渗出冷汗,腿一软,往前踉跄了半步。
多吉本能的伸手接住我。
他的掌心稳稳的托在我的后腰上,神情闪过一丝慌乱。
“怎么疼成这样?”
他下意识的**我的额头。
但在触碰到的前一秒,他又猛的缩回了手,眼神重新变得冷硬。
“别又拿身体不舒服逼我站你这边。”
他冷声说。
“你每次做错事,就只会装病这一招吗?”
我推开他的手,自己扶着设卡台站稳。
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不适,都是争宠的手段。
我曾经在电话里告诉他我值夜班着凉了。
其实那天我是在追捕盗猎者时,连车带人翻进了冰河里。
他连夜给我送来热汤,我以为那是爱。
现在才明白,那只是他权衡利弊后,给出的一点微不足道的虚假关心。
“我说过,检查还没有结束。”
我没有看多吉,径直走向那个空了的背包。
“你还要干什么?”
多吉终于失去了耐心,伸手想把包抢回去。
我没有理会他,指尖缓缓划过背包底部那道平整的缝线。
相机包常用的是尼龙线。
这道夹层,却是用泡过酥油的牦牛筋缝上的。
这种缝合手法,只有常年混迹在黑市的皮毛贩子才会用。
我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装无辜的朵兰。
“背包底部,为什么会有牦牛筋缝合的夹层?”
朵兰脸上的温柔大度,在这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