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日头正烈，镇上路口，我们的二十辆冷链重卡排成一排，制冷机正在运行。
而对面是三辆敞篷大货车，不时冒出一股黑烟。
楚楚举着**杆在路边直播，看见我的车队，直接把镜头对准卡车。
“家人们快看，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种只会铺张浪费的传统企业。”
她对着镜头做表情：“收个瓜搞这么大车队，这运费最后不还得消费者买单？”
“看咱们直播间，主打一个源头发货，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弹幕一片叫好：“楚楚真好！那超市早该倒闭了！今晚必须买爆！”
落松村广场上出了点乱子。十万块买的保鲜箱运到了。
魏叔拆开绳子拿出一个纸箱，脸色顿时变了。
那箱子就是一层废纸壳，软的立不起来，还一股胶水味。
“楚楚姑娘，这箱子……是不是太薄了点？”魏叔抖着纸壳问。
这么薄的纸箱怎么装十斤瓜，不直接漏底了吗？
正在直播的楚楚脸色变了，捂住麦克风，压低声音说：
“魏叔，这您就不懂了吧？这叫互联网环保轻量化包装。城里人吃这套！”
“再说了，箱子重了运费不就贵了？我可是处处在帮咱们村省钱呢！”
“咱们今**打全网最低价，包装太好显得不够原生态，您说是吧？”
魏叔一听能多赚钱，笑了：“对，环保！省运费好！大家赶紧装车！”
村民为了赶时间，把西瓜往软纸箱里塞，然后扔上敞篷货车。
底层纸箱当场被压破，西瓜汁顺着车厢缝渗出，根本没人管这些。
大河村这边给每个瓜套上网套，装进加厚纸箱，车厢恒温保鲜。
两拨人在路口各走各的。楚楚的货车摇晃着开走，我带队开往仓库。
晚上八点，楚楚准时开播。
“家人们，这些瓜都是农民伯伯辛苦种的！被超市拒收，只能靠我们了！”
楚楚对着镜头抹眼角：“上链接！两块钱一斤，全网最低，给我抢空它！”
直播间销量数字一路猛增，十万单西瓜一小时就被抢空。
落松村广场上一片欢呼，魏叔大声指挥：“快！把鞭炮点上！咱们村今天发大财了！”
鞭炮声在夜里炸响。魏叔喝高了，拿出手机给我发来短信。
“林晓，看见没？一晚上几百万流水！没有你，我们赚的更多！”
“明天全村就去城里提新车，你就等着你的超市关门吧！”
我看着短信没理他，收起手机。
三天后，第一批西瓜跨越省市，陆续抵达了全国各地买家的手里。
晚上八点，楚楚准时开启了助农返场直播。
并再次在大屏幕上连麦了落松村，举着酒杯庆祝销冠。
“感谢家人们的支……”她话没说完。
背后的大屏幕突然响起警报，成交曲线开始直线下降！
**数据激增导致系统濒临崩溃，退货申请提示在屏幕上成片闪烁。
连麦那头的魏叔愣住：“楚楚姑娘，这是咋了？是不是卡了？”
“今天返场，销售额不是在涨吗？怎么全是警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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