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唯一清醒是昨天夜里吐了三次，次次都是鲜红的血水，医生说再不移植可能撑不过今晚。
我“扑通”一声跪在窗口，膝盖毫无缓冲地砸在冰冷的瓷砖上：“求您再等等，我不是故意耽误，真的是家里的老人不会操作转钱，我马上教她，求您等等，救救我女儿！”
医生难看的面色有所缓和，他叹了一口气：“现在是九点十分，最晚九点半，不行就让后面的人来。”
我连连道谢，眼泪顺着我鞠躬的姿势洒在地板上。
电话线那头，我妈振振有词地质问我：“我刚刚又问豆包了，豆包说了，是你收到钱了假装没收到，想要骗我给你再转一百万！”
我举着手机，声嘶力竭：“妈，我真没收到，您去银行，去银行行不行！”
“或者你喊我爸接电话，不，你喊我弟弟来接电话！”
紧接着，我妈破口大骂：“这大喜的日子，你非要找你弟弟的晦气是不是？”
“马上就该我这个婆婆喝媳妇敬的茶了，我没工夫陪你闹了！”
电话“滴”地一声被挂断了，我不可置信地攥着手机，像抓着女儿最后的救命稻草。
祈祷电话那头能再有一点声音。
只要我妈在听，我可以教她用网上银行转账。
可那边，是死一样的寂静。
我爸妈忙着张罗儿子的婚礼，却丝毫不顾及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孙女。
女儿自从住院，他们就没来看过一次。
瑶瑶看着隔壁床孩子奶奶每天都抱着那个小孙女，给小女孩讲故事，给小女孩暖手，**时紧紧捂着小女孩的眼睛耐心哄慰，女儿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妈妈，姥姥为什么不来看瑶瑶？”
她太懂事了，知道我和爸爸离了婚，只字不提奶奶，可我依旧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的下一句话，让我的心像被揪起一块的疼：“要是姥姥来，妈妈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妈妈一个人照顾我太累了，瑶瑶太麻烦了！”
我搂紧女儿：“瑶瑶不麻烦，遥遥是妈**宝贝！”
因为外婆不喜欢妈妈，所以妈**宝贝也一起被讨厌了。
是妈妈对不起你。
因为只有燕京的医院才能做这个手术，我抱着女儿坐了八个小时**赶过来。
现在女儿病床前实在离不开人，我才求我妈帮忙卖了家里的房子汇钱过来。
这是我妈帮自己的孙女做的唯一一件事，也就是这件事，才让瑶瑶现在只能等死。
“请许瑶小朋友的监护人听到广播后，立刻前往三楼抢救室！”
“患儿病情紧急，有重要医疗事项需要和您沟通！”
“最后重复一遍，请许瑶家属速到抢救室！”
听清广播的那一刻，恐慌顺着四肢蔓延开来。
我脚步踉跄地冲向楼梯，腿软得跑不动，几乎是滚爬着到了抢救室门前。
厚重的抢救室门虚掩着，里面刺耳的监护仪器报警声不断炸开。
“肾上腺素静推！
持续按压，心率尚未恢复！”
瑶瑶面色蜡黄灰败，瘦小的身体缠满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