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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满地狼藉。
“去把前院后院的陪嫁家丁都叫起来。”
“今晚谁都不许睡。”
天刚蒙蒙亮。
我带着二十个陪嫁家丁,直接踹开了前厅的大门。
“搬。”
家丁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去。
紫檀木圈椅,搬走。
蜀锦帷幔,扯下来。
多宝阁上的和田玉如意、汝窑花瓶,全部装箱。
连地上铺着的波斯地毯,都被卷了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富丽堂皇的前厅变成了一个空壳。
除了四面墙,只剩下侯府原有的两把破烂的交椅。
“换茶具。”
徐嬷嬷端着一筐粗瓷黑碗走进来。
把原来用来待客的白玉茶盏全部收走。
院子里的动静终于惊动了后院的人。
婆母连头发都没梳好,拄着拐杖冲了过来。
“天杀的!
进贼了吗!”
她看到空荡荡的前厅,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沈灵竹紧随其后,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宋南枝你疯了是不是!
你把家里的东西搬空了,我们以后拿什么见客!”
我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账单。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这些东西全是我的嫁妆钱买的。”
“我现在只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婆母气得浑身发抖。
“你既然嫁进了沈家,你的钱就是沈家的!
你这叫**!”
我轻嗤一声。
“要不要我拿着账本去京兆尹击鼓鸣冤。”
“让全京城的人评评理,看看你们百年侯府是怎么吃绝户的?”
沈灵竹扑上来想抢账本,被家丁一把推开。
“你这个**!
商户女就是斤斤计较,毫无世家风范!”
林宛音躲在婆母身后,用帕子捂着脸嘤嘤哭泣。
“老夫人别生气,都是宛音不好。”
“姐姐若是容不下我,我这就搬出侯府,只求姐姐别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这句话刚好落入下朝回来的沈聿白耳朵里。
他看到前厅的现状,脸色铁青。
他脱下披风裹住林宛音发抖的身体。
“你这是干什么!”
他抬头怒视着我,语气里满是失望。
“宋南枝,你简直不可理喻。”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银钱不过是身外之物。”
“你非要闹得家宅不宁才甘心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
“我的钱是身外之物,你的钱呢?”
“沈聿白,你掏出一文钱养家了吗?”
沈聿白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
“南枝,不要无理取闹。”
“你现在立刻让人把东西搬回去,我可以当做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他以为我还在赌气。
以为只要他给个台阶,我就会乖乖把钱送上。
“搬回去?
做梦。”
我转身吩咐徐嬷嬷。
“带人去书房,把那套紫毫笔和端砚给我砸了,那也是我的钱买的。”
沈聿白彻底怒了。
“宋南枝!
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他手指微微发抖。
“你以为离了侯府你还能去哪?
你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弃妇!”
我迎上他的视线。
“既然你这么清高,这侯府的烂摊子,你自己收拾。”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大串对牌钥匙,直接扔在地上。
“我不干了。”
“这中馈之权,你们谁爱要谁要。”
